姜瑾眸底帶起一絲詫異,她看向衛青然:“衛娘子有話直說無妨。”
衛青然忽地跪下,對姜瑾行了一個跪伏大禮:“戈鳳很好,請主公庇護阿黎和孟郎君,妾,妾願以這殘破之軀為主公做任何事。”
姜瑾眼裡笑意淡了下來,低眸看著跪伏在地的衛青然。
衛青然的意思是,她的美貌可為她所用,簡單的說就是必要時可用美人計。
良久,姜瑾輕輕一嘆。
“我現在雖只有三縣之地,但我鄭重告訴你,如若有一天我登頂,我的王朝必將是最硬氣的王朝!”
她的聲音帶著鏗鏘:“我以女子之身爭奪天下,便不會利用任何女子以委身這等法子去牟利,我只會用我手中的刀,用敵人的血,把我們的漢土一寸一寸拿回來!”
衛青然只覺腦中轟鳴一片,她睜大了美目抬頭看著姜瑾。
姜瑾也看著她,眼神堅定:“你若做我的民,我便盡我所能護你們周全,但同樣的,我希望你們遵守我的規則。”
衛青然微張著嘴巴,紅了眼眶:“就,如此簡單嗎?”
“就是如此簡單。”姜瑾毫不遲疑。
衛青然再次把頭磕在地上,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謝主公,能做您的民,是我之幸!”
她一直認為,付出才會得到。
山河破碎,這一年多在周縣,群狼環伺,她惶惶無措,最擔心的就是女兒被辱。
直到逃到戈鳳,她發現了這裡的不同。
這裡有軍紀嚴明的軍隊,有厲害的武器,有高產的糧食,更有逐漸完善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制度。
如果是以前,可以選擇的話,她會選擇去泗州,無他,只因泗州有最多的資源,必也能守的最久。
但現在她不這樣想,如果這世間真有人能把硯國從蠻彝手中奪回來,那這個人必是姜瑾!
她想女兒和孟衝得到姜瑾的庇護,那她必要付出什麼。
可她一個弱女子,除了美貌,似乎再無其他用處,如果能用自己的殘柳之軀為女兒謀的安身之地,她甘之如飴。
至於姜瑾是阿黎的姐姐,對妹妹自有愛護之情,她不信也不敢這樣要求。
最是無情帝王家,別說不是一母同胞,就算是,反目成仇的還少嗎?
何況,姜瑾沒用她的公主名頭,也就是說,她就沒打算用硯國公主這個身份謀取天下,她又怎會在意名聲這和過去的情誼?
姜瑾嘆氣:“你不用多想,既然決定留在戈鳳,那就好好學簡體字,你的起點比普通百姓高,未必不能以女子之身成就一番事業。”
衛青然咬唇,她不但知道劉才人做了醫者,還知道風美人管著一整個工業區,她們都成了姜瑾的左右手。
而她,能做什麼?
也能如她們那般,堂堂正正靠自己的雙手活著嗎?
姜瑾又繼續道:“我和十妹,終有一份血緣親情在,只要你們不違反規則制度,我會適當給你們一些便利,你們有什麼需求也可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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