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瑾陽律》,凡恐嚇取財者,計贓論罪,贓至五兩以上者,獄三年,贓至一千兩以上者,絞!”
“爾之訛銀萬兩,本該處絞刑,然作案未遂,從輕,幾罪並罰,主謀李良家財充公,判二十年,從犯其妻葉小翠判十五年,李福十五年。”
聽到審判時,葉小翠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李良和李福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都瑟瑟發抖,全身癱軟。
不管是十五年還是二十年,他們這輩子大機率是出不來了。
百姓卻是拍手叫好。
“就該如此,要我說還可以判的更重。”
“就是,霜降將軍為國為民,拋頭顱灑熱血,結果卻被這幾人如此汙衊。”
“可不是,真不要臉,竟還想訛上霜降將軍,也不想想當年對人家做了什麼?”
“哼,便宜他們了,下半輩子也算有地住有飯吃了。”
“你這話也沒說錯,現在即使坐牢,飯食也是不錯的,不過是要做些勞役罷了。”
看著全身癱軟被押下去的李良三人,霜降面無表情的對著葉殤拱手:“多謝秉公處理。”
葉殤拱手回禮,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霜降搖頭:“無事。”
說是無事的霜降,從大理寺出來後就進了宮。
姜瑾對於她的到來有些意外:“你不是說今日要去棒柳村嗎?”
霜降抿著唇,良久才將李良三人的事說了,最後她忍不住問道。
“主公,這天下為何會有完全不愛自己女兒的父母?既如此,為何又要生下來?”
姜瑾眼眸沉了下來,霜降十二歲跟著她,學武藝學戰術學領兵學一切征戰沙場的本事,這麼多年,戰無不勝。
但到底還只是十六歲的年紀,她不奢望父母親情,但今日被如此背刺,雖親手將人送了進去,心裡難受在所難免。
明明當初他們逼死過她一次,今日卻還將事情做絕,打著得不到就毀掉的主意,完全不顧念她是他們的女兒,也不顧念她是怎麼做上將軍的,比仇人還狠毒。
姜瑾嘆了一口氣,輕拍霜降的肩,直視她有些迷茫的眼睛。
“霜降,這世上確實有不愛女兒的父母,他們愛兒子,愛權勢,愛臉面,愛金銀,唯獨不愛女兒。”
“但是,霜降。”姜瑾微微俯身,眼眸的光變的灼人。
“別人不愛你,你要更愛自己,別人不在意你的榮耀,你更要珍惜自己的羽毛,別人不要你這條命,你更要活得長長久久。”
“你要記住,你是陪我從屍山血海中拼殺過來的,我的江山有你一份功勞,你的功,我來賞,你的命,只有我能定。”
“從我們遇見那刻開始,你就是我的人,除了我,別人連愛你的資格都沒有。”
她的聲音清越如金戈鐵馬,響在霜降的心間,讓她胸腔發燙,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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