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和煦的陽光灑落在公館的花園裡,將涼亭旁寬敞的草坪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微風輕拂,帶來青草與遠處花壇的淡淡香氣。
一切都顯得十分和諧,除了……
“埃莉諾,手,再舉高一些,與肩平齊。”涼亭下,科琳熟悉而嚴肅的聲音傳來。她優雅地端坐在石凳上,手邊放著一杯清茶,目光緊緊盯著草地上的人影。
“唔…!好的…”被點名的蒼井聞言渾身一顫,苦不堪言地咬緊下唇,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奮力將因痠痛而微微下垂的手臂再次抬高,水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在她身旁,另一個嬌小的身影同樣在努力維持著馬步姿勢,這不是別人,正是……
阿鈴!
“嗚嗚嗚…阿鈴大人的手臂要斷掉了…”阿鈴的小臉憋得通紅,滿頭大汗,蔚藍色的髮絲黏在額前。儘管她不需要像蒼井那樣提著水桶,但長時間平舉的雙臂和支撐身體的雙腿都讓她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至於她們倆為什麼會被科琳處以此等嚴峻的懲罰,蒼井便不用細說,她被斷下的“罪名”正是“未經女僕長的允許,擅自前往酒窖並且偷喝酒水”。
阿鈴呢?她則是因為在午飯期間,將其他妖精女傭為洛蕾塔大小姐準備的水果布丁全部偷吃完,犯下了“擅自動用大小姐私人物品”的“重罪”。
“嗚嗚…我還以為那些布丁是給阿鈴大人準備的點心呢…”阿鈴哭喪著臉,嬌小的身軀搖搖欲墜。
“事發之前,就已經有妖精提醒過了吧,那是為大小姐準備的茶點,”科琳將茶杯端起,輕輕吹散杯口氤氳的熱氣,“況且,我還沒有對你施以最嚴厲的懲罰,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啊哈哈…科琳小姐說得對,阿鈴你就少抱怨兩句吧……”就在這時,澤塔小心翼翼的勸解聲從科琳身側傳來。
科琳聞言將茶杯放回桌面,回眸對上澤塔的目光,劉海下的陰影籠罩著她清冷的面龐,卻無法掩蓋她臉上那一抹“核善”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開口:“當然,還有你,澤塔——先生——”
“你是幽蘭大人的朋友,大小姐的客人,但這並不意味著您可以隨意跟隨某些人在公館內為所欲為哦。”她危險地眯起雙眼,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暫且不提您包庇埃莉諾偷偷喝酒的事實,未經許可進入館內禁區同樣違反規定。所以…”
她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拍了拍澤塔面前那疊紙,“還請你在她們受罰結束之前,寫一份不少於一萬字的檢討交給我。”
“啊哈…哈……抱歉,我知道了……”澤塔苦笑著慢慢收斂了表情,認命地埋頭繼續寫起了檢討。
“澤塔大人…請加油吧…”小南瓜在一旁輕聲安慰道。
見三人都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科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端起茶杯,悠然品味起來。
就在科琳安靜品茶之際,動作突然一頓,像是感知到什麼似的,從領口取下那枚精緻的懷錶,指尖輕按,“咔噠”一聲表蓋開合,她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涼亭下。
一直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的阿鈴,見狀立刻賊兮兮地環顧四周,確認科琳真的消失後,她便“哎呦”一聲,整個人直接癱軟在草地上,“不行了不行了…阿鈴大人的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要死掉了……”
而在她身旁的蒼井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壓低聲音提醒,“喂!小祖宗…!你在幹什麼?!我們在受罰呢!快起來!”她努力挺了挺腰,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科琳的分身指不定在哪裡偷偷監視著我們呢!我可不想因為這個加罰!”
“哼…阿鈴大人才不怕呢!”阿鈴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甚至還攤開四肢,舒服地在柔軟的草皮上打了個滾!“再站下去阿鈴大人可就要累死了!反正她不在,休息一下怎麼了!”
“唔…你這傢伙…”蒼井被她這麼一說,內心劇烈掙扎起來,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她現在的狀態也快到極限,手臂痠痛得都快要失去知覺了。
她深吸一口氣,做賊心虛地再次飛快掃視了一圈安靜的庭院——陽光明媚,秋風和煦,除了他們,似乎再無他人。
“唔呃呃!!我…我也不管了!”終於,疲憊戰勝了謹慎,蒼井也“噗通”一聲甩開沉甸甸的水桶,四仰八叉地仰面躺倒在阿鈴身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累…好累啊,嘴巴也好乾…”
“你們兩個……”正在奮筆疾書的澤塔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倒在草坪上的兩人輕聲開口,“是真不怕科琳突然回來啊……”
“哼……臭人類,你說的倒是輕鬆,被體罰的又不是你。”阿鈴不滿地抬起拳頭晃了晃,隨即又重重垂下,“阿鈴大人可是在太陽底下站了快一個小時了,你呢?只需要在陰影下動動手就好。”
“呼哈……這個小妹妹說得對啊…”蒼井也在一旁連連附和道,“澤塔,我好渴…幫我倒杯茶唄?”
”……吧來己自是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