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城,坐落於埃索爾德邊境,是領土國內罕有的中大型城市,亦可稱作埃索爾德唯一一座真正意義上的繁華之都。
埃索爾德本身就是一個領土面積較小的領土國,以緋紅公館為中心,四周星羅棋佈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村鎮,而紅城憑藉其優越的地理位置與便利的交通,發展成為最繁榮的核心。
“此外,埃索爾德頗負盛名的葡萄酒,也主要經由紅城流通至境外,”薇薇安雙手優雅地交疊置於裙襬前,步履從容,聲音輕柔地為澤塔講解,“此地的葡萄酒由珍貴的水晶葡萄釀製而成,因此被賦予了‘紅水晶’的美譽。”她說話間,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掃過身側的澤塔,補充道,“這種葡萄的改良品種,姑且也算是我與科琳早年一同培育的成果唷。”
“喔…我記得在公館的迷宮外見過類似的展示牌,”澤塔若有所思地輕捏下巴,由衷稱讚道,“原來是你們的心血,真厲害啊。”
“哼…不過是研修魔法過程中的附加產物罷了。”薇薇安雖然表面看上去依舊雲淡風輕,但從那微微上揚的語調還是能發現,她還是挺享受這種被誇獎的滋味的。
澤塔察覺到她這細微的情緒變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繼續伴著她沿街前行。
兩人已經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進了約一刻鐘,卻仍未發現任何身著捕魔司制服的身影。直至太陽漸近中天,澤塔和薇薇安這才終於在一條街巷的轉角處,看到了那家掛著“懶骨頭”招牌的小酒館。
懶骨頭酒館坐落於街角,是一棟二層的中等規模磚木結構建築。外觀並不起眼,深棕色的木牆在陽光下略顯斑駁,但幾盆擺放在窗臺上的天竺葵倒是為其增添了幾分生氣。
向外延伸的木質招牌上雕刻的店名被紅色的顏料塗刷得格外顯眼,招牌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薇薇安輕抬雙眸,迅速掃過面前散發出濃郁酒氣和被刻意噴灑增香劑而導致香臭參差的建築,鼻子幾不可察地皺起,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棄,“…就是這裡了?”
澤塔見她這副嫌棄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肩膀,“薇薇安小姐,你就在外面等我吧?”他抬起大拇指指向身側的門板,“我進去找卡莉娜,馬上出來。”
薇薇安聞言,透過弧形窗戶望向魚龍混雜的酒館內部,立即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可以,你快去吧,早點把她帶出來。”說著,她立即優雅地挪步到旁邊一處相對乾淨通風的屋簷下,再次抬眸對上澤塔的視線,補充道,“要是遇到麻煩,就出來找我。”
“好嘞。”澤塔微笑著點點頭,轉身推開酒館的沙龍門,邁步而入。踏入酒館的剎那,一股混合了麥芽酒、燉肉香氣、陳舊木料和淡淡菸草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酒館內部由於陽光而顯得格外敞亮,除此之外,粗大的立柱上還嵌著幾盞油燈。裡面的空間不大,擺放著十來張深色圓木桌和靠背木椅,不算擁擠,收拾得也頗為整潔。深色的木質地板被打掃得格外光滑,牆壁上還裝飾著一些狩獵戰利品或本地風景畫。
雖然時間剛近正午,酒館內卻已然坐滿了客人。放眼望去,除了本地居民,還有不少傭兵打扮的旅人,有的聚在吧檯前暢飲談笑,有的則圍在賭桌旁觀戰,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唔…果然天底下的酒館都一個樣啊。”澤塔低聲自語,靈活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吧檯前坐下。
吧檯後站著一位身材敦實、繫著圍裙的獸人店主,正不緊不慢地用布擦拭著玻璃杯。
“來杯招牌酒吧,老闆。”澤塔將一枚骨幣推過去,右手隨意搭在臺面,目光掃過喧鬧的酒館。
店主瞥了他一眼,輕聲道:“您不像是來喝酒的,是來找人吧?”他停下擦拭酒杯的動作,將骨幣推了回去,“看您這身打扮,也不像是會貪杯的人,不必破費。”
澤塔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乾笑兩聲:“啊哈哈…這都被您看出來了。那我就不繞圈子了,”他清了清嗓子,“我在找一位叫卡莉娜的捕魔使,聽說她常來這裡。”
“…她啊。”聽到這個名字,店主先是一愣,隨即瞭然的點了點頭。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向一處人頭攢動的賭桌,“在那裡。不過,我建議您現在還是別過去…”
“沒關係,謝了!”澤塔笑著擺擺手,利落地跳下高腳凳,朝賭桌走去。
他來到人群外圍,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地從人縫中往裡擠,“勞駕,借過一下……”
就這樣,澤塔一邊禮貌地請人讓路,一邊艱難地向賭桌中心靠近。人群的喧譁聲、籌碼的碰撞聲和酒客們激動的叫喊交織在一起,幾乎淹沒了他的聲音。隨著他越來越靠近賭桌中心,一個穿著捕魔司制服、正背對著他全神貫注下注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那應該就是卡莉娜了。
然而,就在澤塔準備開口叫她時,坐在卡莉娜對面的賭客猛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粗壯的手指直戳卡莉娜的鼻尖:“操!他媽的!哪有人連續十把都是同花順?!你這該死的條子肯定又出老千了!”
面對這暴怒的指責,卡莉娜卻顯得異常平靜。她臉上掛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老氣橫秋地抬手,輕輕格開對方几乎指到臉上的手,“喂喂,老弟,火氣別這麼大嘛。喏——”她說著,隨手從桌上的廢牌堆裡抽出五張牌,攤在桌面上。旁邊看熱鬧的酒客立刻湊上前,看清牌面後頓時一片譁然!
“喔嚯!!是皇家同花順?!”
“這運氣也太邪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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