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驚心動魄”的對決過後,澤塔的“適應性訓練”第一課算是暫告段落。簡單休整,處理掉身上的草屑塵土,一行人便離開了第三莊園,踏上了通往中心區的街道。今日的“第二項測試”,也悄然拉開了序幕。
八道身影並肩而行,風格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在熙攘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蒼翼】的成員們平日裡大多分散行動,低調行事,如此全員齊聚、招搖過市的情況實屬罕見。更何況,隊伍中明顯混雜著一股……毫不掩飾、甚至有些“張揚”的魔力波動,想不惹人注意都難。
那麼,這股魔力波動的源頭是誰呢?
對啊,到底是誰呢,澤塔小姐你有什麼頭緒嗎?
……
“所以說……為什麼非得讓我保持這種魔力外放的狀態啊?” 澤塔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在隊伍稍微靠前的位置,臉上的表情僵硬,聲音壓得極低,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也太顯眼了,感覺路過的人都在看我!不會惹出麻煩嗎?”
“嘛…澤塔小姐你這已經算收斂很多啦?” 瑟萊雅邁著慵懶的步伐,幾乎貼在她身側,指尖不老實地在她腰側輕輕劃過,語氣裡滿是促狹的笑意,“現在這個程度,頂多讓感知稍微敏銳點的路人‘哦’一下,多看兩眼罷了呢。那些真正的危險人物或者巡邏隊,不會因為這點波動就找上門的呢?放輕鬆~等到了協會附近,再讓你徹底‘熄火’也不遲呢?”
“嗚……我以前怎麼沒覺得,別人的視線能這麼有存在感…” 澤塔欲哭無淚地拍開瑟萊雅作亂的手,努力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讓僵直的背脊放鬆一些,但效果甚微。她只能儘量挺直腰板,目不斜視。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微微側頭,看向身旁步伐平穩的洛羽:“對了,洛羽,除了辦手續,我們還需要準備什麼?”
“哼嗯……” 洛羽聞言,回眸輕輕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套衣服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還需要給你弄幾身普通點的行頭。至少,是那種走在大街上,不會讓人第一時間聯想到‘這是個傭兵’的衣服。”
“買衣服啊……” 澤塔若有所思地捏住自己的下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飛速閃過一些畫面——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的……裙子。她猛地打了個寒顫,甩了甩頭,小聲嘀咕:“奇怪……為什麼一想到‘普通衣服’,腦子裡蹦出來的全是裙子……”
“嘿欸…?” 瑟萊雅的耳朵靈敏得異常,瞬間捕捉到這聲細如蚊蚋的自言自語。她立刻湊得更近,臉上綻放出惡作劇般的笑意,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同伴都聽得清楚:“原來澤塔小姐心裡在偷偷想穿裙子呀?很——有——悟——性——呢?也是,好不容易變成了這麼可愛的美少女,過去憧憬的小事情,現在當然可以親自體驗一下呢?”
“嗚哇?!誰、誰想穿那種東西了啊?!” 澤塔的臉頰瞬間爆紅,羞惱得差點跳起來。她手忙腳亂地把故意貼過來的瑟萊雅推開,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自己垂落的髮梢,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任何人,“肯、肯定是變成女孩子之後,腦子哪裡不對勁了!總、總之不許再提了!協會到了!”
彷彿是為了逃離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澤塔不再理會旁邊笑得花枝亂顫的瑟萊雅,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周身那“張揚”的魔力波動收斂回體內。雖然無法完全隱匿,但至少也像是一個正常人了。做完這些,她便立即大踏步朝著前方帶有傭兵協會徽記的建築大門走去。
身後的同伴們交換了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或無奈搖頭,或抿唇淺笑,也陸續跟了上去。
推開傭兵協會的大門,一股熟悉的、混雜著麥酒、菸草、汗味、皮革以及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撲面而來,伴隨而來的是陡然增大的喧譁聲。寬敞的傭兵協會大廳一如既往地熱鬧非凡,形形色色的傭兵聚集於此。
當【蒼翼】一行人,尤其是這樣一支全員女性、氣質各異的隊伍進入時,大廳裡的喧囂出現了片刻不易察覺的滯澀。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了過來,最終都落在了最前方努力保持著冷靜的澤塔身上。
空氣中瀰漫的、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所帶來的壓迫感,遠比過去更加令人“窒息”!澤塔只能拼命板著臉,努力模仿著科妮婭和洛羽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試圖將周圍那些目光隔絕在外。
“看,回頭率不錯呢,澤塔小姐~?” 瑟萊雅帶著笑意的低語,再次縈繞在她耳邊。
“……夠了,瑟萊雅,安分點。” 科妮婭的目光掃過澤塔那微微泛紅的耳尖,終於看不下去,選擇了“物理介入”。她邁步上前,不動聲色地按住瑟萊雅的肩膀,微微用力,將她暫時“鎮壓”下來。
澤塔心中一鬆,幾乎要熱淚盈眶,立即朝科妮婭投去一個無比感激的眼神。然而,就在她的視線與科妮婭對上的那一剎那,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掃到了大廳角落的某個身影——
一個嬌小的、此刻她絕對、絕對、絕對不想看到的身影!
好巧不巧,就在澤塔下意識瞥向那個方向的瞬間,對方似乎也心有所感,恰好轉過頭來,目光朝著這邊掃視!
“!” 澤塔的心臟猛地一跳,瞬間撇開視線,同時腳下不著痕跡地挪了半步,更貼近科妮婭身側,乾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謝、謝謝啦科妮婭……”
“……澤塔?” 科妮婭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驚惶,以及額頭上瞬間滲出的細密汗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麼?”
“啊…沒、沒什麼,可能是我眼花了…” 澤塔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邊含糊地應著,一邊飛快地再次朝科妮婭身後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個角落,空空如也。她輕輕嚥了口唾沫,視線飛速掃過周圍喧鬧的人群,依舊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小個子。
是錯覺嗎?太好了……
“呼……” 她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剛放鬆一絲。
“嗯,有人過來了,是——”然而,就在這時,薇佩絲抬起右手指向前方某個正蹦跳著穿過人群的身影,橙紅色的複眼眨了眨,語氣平靜,卻讓澤塔感到後背一涼!“——佐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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