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血的附肢微微顫動,卻無法擺脫這殘酷的命運,只能不斷經受折磨。
這些流民眼神已經空洞,猶如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身體無法控制抽搐著,每一下抖動都像是新鮮象徵的掙扎。
而只有那些‘規格’更好的流民孩子,才有資格進行編號,被裝入金屬箱子送往指定地點。
旁邊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眼神麻木,機械的重複著採血的動作。
一切都光明正大的進行著,甚至連一絲遮掩的意圖都沒有。
工作人員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只是將這些‘人’當做畜生一般對待。
在他們眼中,流民已經不能被稱作人了,只能被當做移動血包,一種可消耗的移動資源。
而這還只是冰山一角,羅飛只覺得毛骨悚然,他都不敢想將那批‘貨物’送到目的地後,裡面的流民孩子到底會遭遇什麼。
是更殘酷的解剖?更加可怕的實驗?還是...被榨乾血液以及最後一絲價值後,像垃圾一樣丟棄?
難道是...食物?
羅飛的大腦瞬間如同宕機一般,腦中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中倒映著那不斷被抽取的生命,只剩下無法言喻的震驚與駭然,再也容不下其他情緒。
“幹嘛呢?動作快點!磨磨蹭蹭的。”
一聲不耐煩的厲喝從老瘸子身旁傳來,只見領頭的人也發現了羅飛的異常,那兇狠的目光如刀子般剮在羅飛臉上,繼續催促道:
“真是遲鈍,要不是這批貨數量太大,還需要用隱蔽運輸的手段,哪能輪得到你送?”
“這批‘高純度營養劑’必須在日出前送到第七實驗室,晚一秒你都擔不起這個責。”
領頭管事的罵聲如同冰水澆頭,讓羅飛猛的一個激靈,從巨大的驚駭中勉強掙脫。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抱著的金屬運輸箱,箱子冰冷沉重的觸感此刻卻像烙鐵般灼燒著他的神經。
好像就是在聽到莫名的求救聲後,眼前的世界就變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羅飛的眼睛彷彿可以看穿金屬箱,甚至隱約看見了一個被裝在裡面的孩子。
“幻覺嗎?到底哪邊是真的。”
羅飛搬著箱子如同失了魂一般,腳步機械緩緩移動。
來到拐角處,他稍稍猶豫了一下,偷偷伸出手尋找著箱子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卡扣。
那是中州境內所有運輸箱都要強制安裝的“行程記錄儀”的彈出開關。
羅飛打算偷偷取走一個,回去一探究竟。
“咔噠。”
羅飛按下卡扣,偷偷觀察四周。
一切正常,並沒有人發現他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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