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奶奶……或者說太奶奶,曲某人有兩個印象。
一個是打小見過的,掛在牆上的黑白照片。一個油燈闌珊的映照下,半明半暗乾瘦的臉,和直愣愣的,渾濁的眼睛。
說實話,每每回憶起來都挺瘮人的。
瘮人歸瘮人,請老太太來京城的話,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曲鎮江也有心帶老孃看看京城。但老太太一直不幹,說怕死在外面。
今年是想孫子了,總算鬆口了。十月底晚苞米收完,趁著曲鎮江往大嶼山送新一批輪換的工人,跟著一起出門。
挺折騰的。
先乘普客,再轉17/18 次特快到京城。休息了幾個小時,乘15/16 次特快到羊城,一趟下來差不多三天。
曲鎮江有工作,羊城下車後得帶工人去大嶼山,再領著替換下來的回。
中間還有個滄浪組織的評選考核,擇優招進公司下屬的工程隊。
一趟折騰下來事事順利也得一個禮拜,老太太不能一直在羊城呀,出來時就把竇老頭兒帶上了。
別看竇老頭兒是個瘸子,當年正經風光過。常駐京城不算,研討、核驗什麼的沒少出差。本身醫術還正經不錯,路上有個頭疼腦熱都能應付。
計劃老太太在羊城住兩到三天,有炎黃基金的分會給安排個吃住,幫著訂火車票。
等老太太確認孫子一切安好,竇老頭兒陪著先折返京城,看看幹孫子和即將降生的乾重孫女。
再看看大城門樓子,大匯堂和紀念碑。
逗留幾天,曲鎮江也該帶著工人從羊城回來了,接上老太太一起回家。
老太太還沒從羊城往回來呢,先出了點不算大,但也絕不算小的事。
十號,毛子那位已經很老的四代目,在任上突發疾病去世。
內陸十一日發唁電,並一位副職和外事口老黃赴毛子使館弔唁。
十二日,毛子正式宣佈,克格勃掌門人成為五代目。
十四日,老黃乘民航班機飛莫斯科。
這是差不多二十年來,我們派遣的高級別官方代表,首次踏足莫斯科。
也算是對前次毛子外事口老二來訪的回應……有來有往嘛。
十五日,紅場葬禮上老黃公開露面,還被安排在一代墓左側觀禮臺第一級核心位置,屬超規格禮遇。
咱們跟毛子有民航?
應該說一直就沒斷過,只不過從早期較為頻繁的班次,變為每週一班。
即便每週一班也很少有人乘坐,許多時候都是空飛,可以說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
但不能說完全是象徵意義,畢竟兩邊的商貿也一直沒有完全斷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