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又抿了口茶水,四個老毛子才愣愣的聽完。
雷日科夫是毛子外事口的官員,哪懂那些呀,看向葉夫根尼求證。
葉夫根尼愣神過後,眼神居然隱隱的發亮。見雷日科夫看向自己,意識到可以說話,身體前傾目光灼灼的看向曲某人,舌頭打著嘟嚕說了一串。
曲卓知道他是在確定……問題是不是出在生產環節,但依舊側耳傾聽一旁翻譯的轉達,心裡在冷笑……
咱們的體系,毫無疑問的與毛子一脈相承。架構雖然大差不差,但具體到科研和生產,還是有些區別的。
咱們太缺人了,尤其是老一輩,幾乎每一個都一專多能。既要在科研院所從事研究和設計工作,又要在高校培養人才,還要下工廠,在一線指導和參與生產。
毛子不一樣,人家人才濟濟。所以,各負責一攤。
科研是科研,生產是生產,兩條線是相互獨立的。
具體到厄爾布魯士二型超算和謝苗爾卡一型計算機,設計層面是由毛子科學院來主持的。生產層面是由毛子電子工業機械部下屬工廠完成的。
眼下兩個專案雖然完成了,也投產了,但遠沒有達到設計預期,必然涉及到確定問題到底出在哪裡,這個議題。
不用想,互相推脫指責,各講各的道理,是在所難免的。
葉夫根尼眼神中剛泛起亮光時,曲卓還以為他是看到了解決問題的希望。等他開口才醒過神,感情是找到了將責任推出去的有力證據呀。
心裡笑呵呵,臉上毫無波瀾,陳述式的說:“以上五點,是我分析出的,生產環節的問題。設計環節……”
曲卓有意停頓,吊了下胃口。
餘光掃見葉夫根尼聽完翻譯,面部肌肉明顯有些發僵,並努力擺出認真傾聽的模樣,險些沒繃住笑出來。
藉著說話掩飾上翹的嘴角:“我猜測,你們的設計人員在過去很長時間裡,只做軍用和專用設計,諸如……導彈彈道、雷達、核模擬量,以及數學運算。以至於不具備通用化思維。
而且……似乎完全不懂微架構最佳化、流水線、快取設計、指令精簡,這些現代大規模積體電路的設計思路。
所以,你們如果想要自研通用型計算機,恐怕要拋開現有的一切,從電路邏輯層推翻重來。”
曲卓一番話說完,再次給四個老毛子給幹沉默了。
蔣主任也被幹沉默了,心說:好傢伙,你小子可到不偏不倚……從設計層面到生產層面,各腦袋給了一棒子。真是不怕得罪……好吧,這小子什麼時候怕過得罪人。
腦子裡就沒那根弦兒。
雷日科夫依舊無從分析,眼前這位東大年輕計算機科學家,說的到底對不對。
醒過神後關注起了他本該關注的問題,好奇的問:“你似乎對厄爾布魯士和謝苗爾卡的效能……很瞭解?”
“確實知道一些。”曲卓直視雷日科夫:“老美CIA搞到了不少資料,委託戴英方面交給我,讓我根據已知資訊,分析你們的半導體和積體電路工藝水平。”
雷日科夫努力消化聽到的內容,頗有興趣的追問:“你的結論是什麼?”
“我分析的結論是,你們推出的兩款計算機,雖然……很一般。但,大機率超出了你們應有的技術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