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個部門叫“監察”,目標物件是後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部門要等到87年才恢復。
隨後幾年兩個部門相對獨立,九三年開始兩塊牌子一套人馬,直到18年才完全合併。
就84年這個時間節點來講,後者還不存在。職責大概被拆分為兩部分,小來小去的“毛病”,歸單位內部和單位直屬上級部門抓。大“問題”歸檢察部門處理。
今天粵省和滬市的幾位找到曲某人,算是求助吧……這一行為是有問題的。
福馬自貿區雖然在粵省,但內陸一側的管理權在京城。按照眼下的層級體系來說,除非有京城一級相關部門的授權,是粵滬兩地是沒有權利查辦的。
打個不大恰當的比喻,相當於村治保主任去查縣裡的大集體工廠。
另外,曲卓不認識眼前這幾位。不瞭解他們與事情和人群有沒有深層瓜葛。也不知道一旦壓力出現,他們能不能扛得住。
別折騰一氣,最後抓幾個不疼不癢的倒黴蛋,就大事化小了。甚至,直接來個捂蓋子都不好說。
腦子裡稍稍權衡後,曲卓說:“對於諸位的工作,我是很願意支援的。問題是,你們的操作不合規矩呀。”
“……”劉副院長作為體制內人員,明顯聽懂了曲某人指的是什麼,模樣有些尷尬的左右看了看同來的人。
“不是我不信任諸位。”曲卓放緩語氣:“我記得,78年就提出,不再靠個人意志和活動,要靠制度、靠法律。強調了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
我不認識諸位,更談不上了解。我想說的是,你們今天找到我,一沒有出具工作證件,二沒有出具單位開具的協查檔案。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們……似乎是想使用違規手段,查處違規行為,這是有悖於法治精神的。
你們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你們只是法律的執行者,不是法律本身。”
曲卓一番話的前半段,只是讓幾位尷尬侷促。後半段,可就不止是尷尬侷促那麼簡單了。
一時間四個人連表情帶身體,全都僵了。
“而且……”曲卓依舊語氣緩慢,但吐字清清晰:“對你們來說,監控的是自貿區的日常運營。對外面來說……”
曲卓抬手指了下港島方向:“那些日常中,包含著我們進出口貿易的經濟情報。你們認為……隨便冒出來人,以公職身份找到我,在沒有任何正式手續的前提下,要求使用遠端介面,我應該答應嗎?”
四個人從沒有想過,一個監控還能涉及到安全問題。但曲某人的話,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兒。起碼是確實存在風險的,不是強攀附會。
“所以……”曲卓順勢給四個人指了條明路:“既然諸位代表了法律,就先要自身立的住。讓京城的紀律或者檢察部門,給計算機中心發正式函件吧。
或者,你們如果認為事情可能會觸及國家安全,也可以請安全部門發函。對於有合規手續的要求,計算機中心一定全力配合。”
“好……好好……”劉副院長鼻尖都有點見汗了,應下的同時忙不得的起身。
其餘三個同樣冒冷汗的人,也趕忙跟著起身。
曲卓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草草客套兩句,腳步急匆匆離開的四個人,嘴角泛起笑意。
等幾天看看……
如果他們能拿到相關部門開具的協查檔案,事情就不是哪個人或者哪幾個人,說壓就能壓下去的。
如果他們就此消失,沒了動靜。對於安全問題向來敏感的曲某人,就有理由懷疑他們的身份和目的了。
合情合理的讓該管的人去查一查,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