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蛇口，曲某人給粵省檢察部門的人提意見……執法，要先守法。
別說，還真聽進去了。
京城檢察部門的人先打電話預約，一位帶“副長”頭銜的檢察官，在約定時間拜訪曲某人時，帶來了所在單位開具的協辦函。
曲卓不認識“副長”，但認識他老子。相較而言，並不算老的老頭兒人不錯，便沒擺臉色。
看過函件上的協辦內容，痛快點頭：“沒問題，你們派人過來吧，我安排技術員透過遠端埠，協助你們調取監控。”
“感謝，感謝。”副長公事公辦的臉上，瞬間露出笑意。客氣過後試探著問：“曲主任。有沒有某種……技術手段，能夠看到30個小時之前的錄影記錄？”
“沒有。”曲卓想也不想的搖頭。
“你看…是這樣的……”副長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展開，翻到空白頁，用筆在上面寫了個“我”字，隨後在“我”字的上面寫了個“你”，又在重疊的兩個字上寫了個“他”。
把筆記本推到曲卓面前：“這樣，雖然過往的監控被覆蓋掉了，但是……”
“你理解錯了。”曲卓看懂了對方想表達什麼，笑著打斷，解釋道：“存在硬盤裡的影像，是數字化的資料，與你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簡單的說，不論任何資料，文字、圖片、影像、聲音，或是其它什麼，在硬盤裡都是0和1組成的編碼，就是我們所說的二進位制碼……”
說話間曲卓從筆筒裡拿了支筆，在筆記本上寫下“0100 1111 0110 0000”，說道：“按照Unicode編碼，這四組數字就是漢字的‘你’”。
隨後曲卓又在下面寫下“0110 0010 0001 0001”和“0100 1110 1101 0110”兩組：“這兩組編碼分別是‘我’和‘他’。當‘我’覆蓋‘你’時，不是在原有編碼上再寫一層，而是將代表‘你’的編碼，被修改成了代表‘我’的編碼。這一過程，是不可逆的……這樣解釋，你能夠理解吧？”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呀。”副長看著筆記本上的二進位制碼苦笑：“是我想差了。這高科技呀，還真是高階。我這……哈哈哈……”
“正常，術業有專攻嘛。”曲卓把筆放回筆筒裡。
“唉，看來呀……”副長看向隨行的中年幹部：“捷徑是走不成啦，準備啃硬骨頭吧。”
“這兩天一直有點忙，沒顧得上……”曲卓接過話頭：“我正想核實一下呢。之前在蛇口時，找到我的那幾位檢察官，是什麼情況。”
“報告早就打上來啦。不是小事……”副長說話時神情稍顯猶豫，但猶豫過後決定透點訊息。
畢竟……眼前這小子是出了名的難打交道。今天這個開端不錯，以後說不準什麼時候……是吧？
既然談話的氛圍不錯，在不違反大原則的情況下，是可以靈活一些的。
心裡有了決定，副長感慨的說：“經過我們初步核實，情況非常嚴重，而且複雜。比粵省和滬市彙報上來的……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正因為情況的複雜性遠超預期，才更需要要謹慎。不瞞曲主任，這案子呀，不是我們檢察機構一家的事，肯定要多部門聯辦。”
“等下回碰上佘主任，我得好好問問他。是哪個說我多此一舉，淨搞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浪費經費。
還有外貿口管錢袋子的那位，摳摳搜搜的……要是他多批一些預算……不行，我得跟紀律部門反映一下，那老小子不會是預料到有這麼一天，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故意壓預算的吧？”
“呃，哈哈哈哈……曲主任說笑啦。”副長後腦勺一陣發癢，大著聲音打哈哈，站起身伸出右手：“感謝對我們工作的支援，我就先不打擾了。回去我就安排人過來，中午下班之前。”
“行。”曲卓跟副長握了下手：“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副長趕緊擺手，逃似的帶著跟班兒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