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知道,曲領導還在部隊上的時候,姜家沒少接濟曲家,兩家老輩沾著舊。姜尚軍哥倆能當兵,就是曲領導給安排的,
有了佐證,說的還有鼻子有眼兒的,港島這邊連工人帶管事的就都信了。
有人好奇了:佢哋兩家人老友鬼鬼,點解唔鑽下窿路?
姜尚軍眼珠子一瞪:我當了七年兵,上過戰場立過功,我稀得走關係?我爹想聯絡來著,讓他給我安排個官兒當。我沒讓,男子漢大丈夫,靠自己才是真本事。
這話一齣口,馬屁聲如潮。
眾所周知,大嶼王最講人情,從不薄待朋友。朋友都不薄待,能薄待恩人?
帶著長嶺工程隊幹活的是安泰建築,老闆跟曲大老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大嶼王愛屋及烏,對安泰也多有照拂,說是大嶼王的半個嫡系都不為過。
對上大嶼王的恩人,自不必多說。
內陸這邊帶隊的,也得給姜家公子三分薄面。
來大嶼山勞務,是長嶺穩打穩的大收入。不圖別的,回頭人家打照面的時候,別遞小話就行。
裡外都捧著的情況下,姜尚軍這半年的日子過得是相當舒心。內陸帶隊的不怎麼管他,安泰這邊的人又捧著他,送衣服、送煙,請喝酒。
後來事情傳到向榮耳朵裡,確定不是招搖撞騙,叮囑大嶼山的專案經理要生招待。
有了這個交代,就不是吃吃喝喝送點東西那麼簡單了。時不時就有人悄悄帶著姜尚軍,乘天星小輪去“城裡”瀟灑。
夜總會、芬蘭浴,蒸汽房、指壓中心,還過濠鏡玩過兩把……
一幫亦黑亦白的玩意,肚子裡能有幾分深沉,不論走哪,介紹姜尚軍時都是:?“呢位,系大嶼王嘅砂煲兄弟。”
沒多長時間,姜尚軍這位大嶼王的患難之交,在港島各大夜場就小有了幾分知名度。
安泰的人介紹的,還能有假?
請姜尚軍玩樂的人就越來越多了,每個週末必有安排,有時還得趕場。
時間久了,姜尚軍心有點野了。尤其是一次在夜總會喝酒,趕上警察臨檢。
查到他時拿不出身份證,一起的人在警察耳邊低語,只說了句“呢位系大嶼王嘅內陸朋友,過港島嚟遊玩”,警察就拿他當空氣。
乘天星小輪有錢就行,遇到警察也不怕……關鍵他不好喝酒。擺酒還能整點,喝不慣港島這邊的洋酒,也不喜歡馬尿味的啤酒。他喜歡……嗯……
於是,有一天找到個相熟的工頭借錢,說年底結工錢時還。
花完了再找另一位借……晚上總是夜不歸宿。
內陸管事的詢問,他就編了個姓曲的安排他去夜校學知識的由頭,還拉著安泰的經理給他作證。
這下徹底沒人管了,一來二去把能借的給借了個遍。
再然後,仗著名頭賒賬。
賒花賬,也賒賭賬。
一次兩次還行,時間久了誰也受不了呀。不敢找大嶼王,就找安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