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天肥胖飛不起來被逮住了,還是後天硬被喂胖的?
章雪鳴眼角微抽,見宮遠徵期待地看過來,馬上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阿遠真厲害,竟是循了古禮行奠雁禮。過了今日,我們就是公認的未婚夫妻,可以經常約著出門,也可以正大光明牽手了!】
宮遠徵臉上笑開了花,一雙眼睛只跟著她轉,怎麼都看不夠。
眾人看著這對小兒女的情態,都不由得露出了姨母笑。
夜裡,房間裡只剩下章雪鳴自己時,她坐在梳妝鏡前,怔怔地盯著那張和上輩子相似度越來越少的臉。
鏡子中的那雙眼睛,除了漠然,她找不到別的情緒。
許久,章雪鳴才抬手將鏡子頂上的錦緞撩下來,蓋住鏡子,緩緩地撥出一口氣。
她現在知道她爹為什麼那麼痛快同意親事了。
章雪庭帶著宮遠徵出城獵雁是真的,但獵雁只是順便。
這是章家對這位未來的少主夫君最後的考驗。
要成為章家的一員,他的立場絕不可與章家相悖。
而章家自於北境立足,只有一個立場是不可動搖的,那就是守土殺蠻。
對於各種計劃分化、馴服不了的蠻族部落,章家人從不手軟,男女老少乃至嬰孩。那些有著蠻族明顯外貌特徵的所謂純血種,都是他們清除的物件。
城外往西六百里地的黑水泡子附近,她記得蠻族的黎西部有時會到那裡駐紮一兩個月,春秋不定,放羊牧馬,霍霍完草場就轉移。
部落首領敵視大堰,還有個老巫師有幾分手段,闔族都愛跟邊軍玩游擊戰。
她二哥八成是收到了混血小探子們的訊息,打著獵雁的藉口,帶著宮遠徵和偽裝成部曲的邊軍精銳去滅黎西部去了。
這回黎西部沒能逃脫,只怕是家裡專門透了訊息出去,讓黎西部以為二哥他們的隊伍真是為了訂親去獵雁。
黎西部打著殺了章家未來的少主夫君和三房嫡次子,給章家重擊的心思,守株待兔。
有宮遠徵的毒輔助,黎西部被一網打盡毫無疑問。
但宮遠徵必是親手殺了蠻族的老弱婦孺才過關的,包括三歲以下的孩童。
她當年不得不吃藥壓制情緒,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章家少主可以有軟肋,卻不能有這樣明顯的缺陷。
章雪鳴深呼吸,腦子裡亂鬨鬨的,雙手又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她突然想見宮遠徵,很想很想,一刻都等不了的那種想。
【阿遠,你睡了嗎?】她問。
宮遠徵離她太遠,在新宅子裡設了藥房,整夜待在裡面,聞言忙應道:【馬上就睡。】
【那你先別睡。】章雪鳴難得不講理,【我來找你,現在。】
她飛快換了衣服,提著長刀步出院子,沿途侍女問詢,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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