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又變白了。”
真跟拿羊脂白玉雕出來的一樣,以宮尚角的視力,竟然在她臉上找不出毛孔來。
好看是好看,就是她不笑不說話的時候,一股子清冷飄渺的非人感撲面而來,怪瘮人的。
章雪鳴盯著宮尚角的臉,也是一言難盡:“……哥哥,你也好白呀。”
不是健康的白裡透紅,而是接近無血色的蒼白,愈發顯得唇紅眉黑。不笑不說話的時候,威嚴中還有一股子森森鬼氣難遮難掩。往那兒一站,讓人感覺像是閻王當面。
同樣是修煉的苦寒三川經,宮遠徵活力滿滿,怎麼到了宮尚角這裡就……
“哥哥突破到第七層了?”
宮遠徵不懂這兩個為什麼望著對方一臉嫌棄,他看著沒什麼不對啊,氣質還挺像的。
“對,離第八層不遠了。”宮尚角眉眼柔和地道:“遠徵呢?”
“第五層了!”宮遠徵得意地叉腰,歪著腦袋笑得見牙不見眼。
“不錯。”宮尚角拍拍他的肩膀,轉去問章雪鳴:“昭昭呢?”
被領進藥房塞出雲重蓮的時候,他就知道什麼“突破了一個小境界”之類的話,都是拿來糊弄宮喚羽的了。
現在看她的感覺跟昨晚那會兒完全不一樣,應該也是吃過出雲重蓮了。
章雪鳴“唰”地一下展開牙雕摺扇,掩住半邊臉,佯作羞澀地一笑,說了句大實話:“已達天下無敵之境也。”
宮尚角心塞,須臾,咬牙表示不信這個邪:“明天……不,大年初六,我們演武場見。”
“去角宮演武場。”
“行。”
宮遠徵茫然。
發生什麼了這倆又約架了,看起來好像要動真格?
行吧,回頭他給哥哥多備點藥。
宮遠徵相當自然地忽略此話題,牽起章雪鳴的手:“哥哥,我們該去執刃殿了。”
路上,宮尚角隱晦地問道:“怎麼提前那麼多天?”
宮遠徵搶答:“我不知道,昭昭也不知道。”
章雪鳴附和:“我睜開眼就瞧見了,我還以為我眼花了。”
淬體時會有內力外溢的現象,只是動靜不大。出雲重蓮估計是吸收了那些內力,能量儲存滿了,直接開花不含糊。
宮尚角想不通也不想了,都消化了,追根究底幹嘛。
到了執刃廳,進門左手邊已經支起了一張大圓桌,兩位長老、宮紫商和後山的三位公子都到了。
他們往年都待在後山自己過,這回長老們尋思著那個攤牌夜,大家已經見過面了,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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