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章雪鳴一點都不想像漢朝那位李廣將軍一樣,一到草原戰場就迷路,千百年後被後人賦予稱號“迷路侯”。
她丟不起那個人。
【昭昭的本事無人能及。】宮遠徵及時送上讚美,捧得章雪鳴笑眯了眼睛。
【無鋒沒有設明崗,有暗哨?】宮遠徵觀察之後微微蹙眉。
章雪鳴握住他的手:【來,給我點力量。】
宮遠徵牌增幅器,讓她如今本就能籠罩整個徵宮的神識網又擴大了兩倍多,將整個峽谷並周圍的山峰都籠罩其中。
興許是三十餘年沒人能摸到無鋒的老巢來,只有築巢的那座山峰上設了幾處暗哨。
章雪鳴點出那幾個位置,然後收縮神識網,包住那座山峰,緩緩下沉,一點點篩過來。
山體已經被掏空了。與其說那是一座山峰,倒不如說是一座偽裝成山峰的堡壘。
地面部分九層,地下還有八層。
地上一層和地下一層各隔出了一半的空間,合成了兩隻寒鴉描述過的首領密室。
正好十八層。
看著半嵌在山壁裡的那些由青磚、黑瓦、黑石壁構成的建築物,章雪鳴震驚:【無鋒是有什麼大病嗎?搞了個十八層,意思這裡是十八層地獄?】
她想到宮門裡那些古老的,看起來十分陰間風的巍峨殿宇,忽然有點心塞。
前後山包括消失的風宮,再加上執刃殿和長老院……宮門搞十王殿,無鋒就配個十八層地獄?
好默契。
【畫風可以接地氣,但不能接地府吧。】她對這兩家死對頭如出一轍的審美絕望了。
宮遠徵不明所以:【這不挺好的?他們修了地獄,剛好可以做他們的葬身之地。】
章雪鳴居然覺得挺有道理:【阿遠說得對,換衣服。】
兩個人輪流躲到岩石後換上了過年的茶花紅衣袍。
章雪鳴摸出兩個面具,分他一個。
他的是怒目金剛,紅色的臉龐,眉毛倒豎,口生獠牙,
她的那張卻是低眉垂目的女人臉,同她有幾分神似,偏偏從下巴到額角,交錯盤纏著紫色和紅色的蛇絞藤,慈悲裡透出濃重的邪異感,讓人望而生畏。
【不戴哥哥送你的那張白色笑臉?】宮遠徵把怒目金剛面具扣到臉上,面具完美貼合臉型,邊沿還朝後伸出兩個小勾,剛好可以夾在耳朵上。
他用力甩了下頭,很穩。
【章家人殺人必帶“髒面”,“髒面”是我們心中恐懼的具象化。戴上它,我就不是我,而是恐懼的化身。我這張是我十二歲時,第一次跟蠻族戰鬥,回來後七房的兩個堂哥親手給我做的……他們說我肯定最怕這樣的自己。】
章雪鳴情緒有些低落。許是終於可以看見覆仇之路的終點,她頭一次提起那兩個年紀永遠定格在二十一歲的兄長。
【白色笑面是我回敬他們的。他們是雙生子,比我大六歲,愛笑愛鬧……老章家雙胞胎特別多,我家裡四個哥哥都是,他們年紀大我太多,把我當女兒養。小時候,都是我兩個堂哥帶著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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