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的武力值不提,這半年來,宮遠徵已經憑本事證明了,他“醫毒雙絕”的名聲不是吹出來的。
章家人在章雪鳴溫和的注視下乖乖撤退。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新郎新娘對視一眼,拜別長輩,繼續保持優雅儀態回婚房。
進門聞見飯菜香,飢腸轆轆的兩個人卻先進了梳妝室。
宮遠徵不讓侍女跟進來,扶著章雪鳴走到落地大玻璃鏡前,掀開鏡子上蓋著的紅布,走到她身後,伸手抱住她。
鏡子裡,兩張過分好看的臉蛋挨在一起,笑得甜蜜。
【昭昭,記下了嗎?】
【記下了,換個姿勢。】
梳妝室沒有門,只有繡花的緞面布簾遮擋。
侍女們聽著室內久久無聲,也不見人出來用餐。章雪鳴的貼身侍女壯著膽子悄悄從縫隙往裡看:那對驚豔了整個長嶺的小夫妻正對著鏡子,不斷變換造型。
貼身侍女嘴角抽了抽。不愧是章家血脈。章家人,就沒有一個是不臭美的。
她摸出腰間帶的小鏡子,偷偷照了照自己,滿意地點點頭。收好鏡子,朝其他侍女做了個手勢,讓她們把飯菜撤下去,熱一熱再端上來。
……
梳妝室裡,充分利用章雪鳴過目不忘的本事留影紀念的兩個,終於滿足地把蓋鏡子的紅布恢復原狀。
宮遠徵扶著章雪鳴到梳妝鏡前坐下,將那頂沉重的鳳冠取下來放到一邊,小心地將她髮髻裡藏著的那些黑色的小發針一根根拿掉。
最後散開她烏油油的辮子,給她按揉了一會兒頭部,再來幫她卸掉霞帔,脫去外袍,取下腰間配飾,解下腰封。
章雪鳴長長地出了口氣。
任她體力再好,穿戴超過五十斤的裝備活動了一天,也不免感覺疲累。
愜意地眯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宮遠徵的肩頸按摩,她伸展了一下雙臂,飛快用帕子和棉紙把妝卸了。
【好了,換我了。】
章雪鳴讓出座位,幫宮遠徵取下發冠,拆散發辮,脫了外袍,取了腰飾,解了腰封,又一手按住他的額頭,一手拿住他後頸的大筋,給他鬆弛肩頸。
宮遠徵在她懷裡軟成了一攤泥,咬緊牙關不叫奇怪的聲音冒出來,叫外面的人誤會。
他死活不肯跟章雪鳴一起沐浴。
章雪鳴只能親親他的額頭,眼饞地盯著他水汪汪的眼睛看了會兒,又親了下他的唇瓣,才依依不捨地放手。
沐浴後,兩個人換了輕便的緋紅素縐緞便服,填飽了肚子,飲過合巹酒,便進了內室。
等貼身侍女點燃龍鳳高燭,章雪鳴下令:“讓院裡的人全部退到院外,無我許可,不得入內。”
神識放開。
待這處重起圍牆,從章家三房後院分離出的院落裡不再有他人的蹤影,章雪鳴才將視線投向坐得離她有點遠的宮遠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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