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茶室。”鄭昭昭瞟了眼鄭掌門遠去的背影,笑得異常溫和。
宮尚角生怕再失態,視線不敢往她臉上去,錯過了這個危險訊號。】
宮遠徵幸災樂禍:“剛停藥又開始作妖,真是記吃不記打,合該讓鄭姑娘好好給他治治。”
月長老想說什麼,卻被宮子羽搶了先:“就是。教訓子女的時候振振有辭,輪到自己了就隨心所欲。寬於待己,嚴於律人,不要太雙標。”
他是一事無成遭到父親厭棄,鄭昭昭樣樣出色,還是不得鄭掌門歡心。
可見,不愛就是不愛。哪怕按著他的要求去改變,他依舊能挑出更多不好的地方來。
茗霧姬一直保持沉默,除了不想被懲罰,更有一種隱秘的擔心:觀影廳能準確無誤地將無鋒新娘拉進來曝光,難道真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然而,她剛剛沒按平時的習慣,在父子鬥法時出面給他們轉圜勸和。這次再置之不理,就不符合她的人設了,未必不會引起某些人的懷疑。
“子……”
茗霧姬剛吐出一個字,忽然眼前一花,再看時竟是已經不在原位,而是跟寒鴉肆和寒鴉柒坐到了一排。
她大驚失色,卻不敢聲張。
電子音沒有冒出來揭破她的身份,這種沉默更讓她心驚膽戰。
寒鴉肆和寒鴉柒詫異地看了看她,同時想到了那個潛伏在宮門裡超過二十年的魅階刺客“無名”,再回憶下觀影廳給出的名單:茗霧姬,即無名。
兩隻寒鴉對視一眼,嘴角勾出幾許嘲諷,只等著看好戲了。
投誠也不代表他們就不能看新東家的熱鬧,是不是?
後排宮喚羽望著忽然換了座位的茗霧姬,眼神更陰沉了。
【茶室裡,白汽自爐上茶壺中嫋嫋逸出。
鄭昭昭擺手讓侍女們退下,宮尚角才開口道:“沒想到你就是鄭家的千金。這一年多,我拜訪鄭家數次,竟然到現在才見到你。”
鄭昭昭笑道:“我也是才回來不久,之前一直在外頭訪仙問道。”
宮尚角神色微凜,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結果如何?”
“一無所獲。”鄭昭昭挑了挑眉,“宮二先生呢,你那邊如何?”
宮尚角微微蹙眉:“按你給出的地點,我帶人拔了他們幾個據點,之後,無鋒就銷聲匿跡。一年多了,我公然出行數次,一次伏擊都沒遇到。”
“舊塵山谷查探的結果呢?”
宮尚角抿了抿唇,道:“我派人將山谷內外兩處鎮子都秘密查過一遍,並未發現無鋒細作。”
他明顯不肯相信自己的老巢出了問題,給出這個答案後便轉移了話題:“對了,近年來,江湖裡有則傳聞很火。說是江湖中出了個專和無鋒作對的殺神,外號‘瘋菩薩’,血洗了各地區的無鋒據點。”
“嗯,然後?”
宮尚角試探地道:“據說那人是個女子,喜穿錦衣,戴著一張古怪的菩薩面具,出手不留活口,還將那些據點盡數搬空了。”
鄭昭昭笑道:“宮二先生不覺得這話矛盾嗎?對方既是不留活口,又是哪來的‘據說’?一個人血洗無鋒據點我信,但是將據點全部搬空,一個人?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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