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出了月宮有問題。
羽宮裡出了個無鋒刺客出身的執刃繼夫人已經夠駭人聽聞了,難不成後山月宮也已淪陷?
雪重子朝月公子看過去,卻發現他沒有在看大熒幕,而是將臉別到了另一邊,拒絕他人探詢的味道不要太明顯。
雪重子心裡咯噔一下,忍了又忍,才沒有當場質問。
云為衫沒有出聲,袖子裡的手緊攥成拳,染著暗紅蔻丹的指甲深陷進掌心。
她猶疑地看看月公子,再看看寒鴉肆的方向,又有點不確定了。
雲雀到底是怎麼死的?
究竟是哪一方的人殺了她?
【鄭昭昭耐心地聽完宮遠徵的訴說,利索地提取出各條線索的關鍵詞寫在紙上,又將她從侍女透露的八卦裡抓到的線索加進去,再輕描淡寫地一連線,事情就變得一目瞭然。
宮遠徵盯著那些被分別連起來的關鍵詞出了會兒神,振作精神,開始解答鄭昭昭列在紙上的一些疑問,幫她將拼圖補充完整。
“前少主不是老執刃的親生兒子。宮門十年前無鋒入侵,老執刃的弟弟弟媳不幸身亡,宮喚羽是他們留下的遺孤,被老執刃收養。”
“他的少主之位,是當初老執刃和長老院從我哥哥手裡搶去給他的。他當上少主之後,對宮門上下一向寬和有禮,口碑很好,但手裡沒什麼權力。還是前不久要開始選婚,老執刃才把宮門防務交了一部分給他。”
鄭昭昭直接拿了一張空白的紙,重新把改立少主那一條線的關鍵詞寫了一遍,結尾寫下兩個詞:弒父奪位、計劃暴露。
然後將這張紙放到一邊用白絮墨石鎮紙壓住,表示這條線已經結尾。
她重新拿了一張白紙,將霧姬夫人那條線重新寫下來,結尾落筆:可以確定是無鋒潛伏宮門內應、老執刃知情(知其身懷不弱內力,所以用散功藥廢之)、大機率被發現是前少主幫兇。
再拿一張白紙,在月宮提走無鋒刺客那條線的結尾寫下:當查是否存在假死藥、兩年前月公子是否曾協助無鋒完成任務逃離宮門、兩年前的無鋒刺客是否與云為衫是姐妹或要好的同伴關係、云為衫身上是否有相認的信物。
她抬起頭,將這兩張白紙推到宮遠徵面前。
鏡頭給了她的眼睛一個大特寫。
那雙眼眸一如既往的清透明淨,目光卻犀利鋒銳,彷彿能看盡藏在人心裡的所有秘密。】
觀眾們再度體會到智商高地和盆地的落差。
剛解禁的宮紫商捂著心口,自嘲道:“人和人的區別,真是比人和狗的區別都大。”
這回連天真的雪公子和樂觀的花公子都免不了有點喪氣。
宮尚角自認是個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但遇到鄭昭昭這種嗅覺靈敏,又能迅速抽絲剝繭還原事情全貌的對手,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鄭昭昭越厲害,他就越替那個世界的宮門擔憂,越希望這個世界沒有鄭昭昭的存在。
宮遠徵卻是眼睛亮亮,巴不得昭昭現在就出現在他面前,讓他能好好向昭昭展示,他剛剛從影片裡學會的線索分析法——若不是昭昭有意教導他,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的梳理。
為什麼昭昭會對他那麼好?
而且是隻對他那麼好。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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