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的視線落在宮遠徵的光腳丫上,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阿遠一直站著不動,是因為沒穿鞋,腳凍僵了,在等我來抱你回房嗎?”
宮遠徵一愣,低頭瞧見自己光光的腳,兩個大腳趾還條件反射地翹了翹,瞬間羞上加羞,恨不得地面上立刻裂個大口子出來讓他跳進去躲一躲。
救命!
他怎麼會用這麼一副模樣來見未婚妻?!
這可是他們現實裡的第一次見面!
還有,昭昭剛才說的最後幾個字是什麼來著?
“在等我來抱你回房”?
不要啊啊啊啊啊——
宮遠徵心裡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發足狂奔回臥房。合攏拉門的時候,用力到差點把木格子繃了素絹的門扇給拽下來。
那活潑勁兒叫章雪鳴看得彎了眉眼。
果然她還是更喜歡小郎君生氣勃勃的樣子。
章雪鳴摸出火摺子,將這個隔間裡的落地宮燈點亮,再把放在矮櫃上的胖老虎燈籠拿上,又提起那堆壘在一處的大木盒,沒有返回茶室等待,而是前進到下一個隔間,停下,點亮宮燈……
從茶室通往臥房的這條路上,一個個隔間相繼亮起。
光亮慢而穩定地朝宮遠徵的臥房延伸而去。
間中,小鈴鐺和禁步的聲音總會相伴唱和一段,讓臥房裡忙著挑選衣服的宮遠徵清楚地知道她人在哪裡。
和臥房相鄰的那個隔間的燈光亮起時,宮遠徵還在發愁床上那堆衣服他到底要穿哪一套才好,卻已經不再焦急。
他時不時扭頭看一眼被燈光投到拉門素絹上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歡喜又羞澀。
章雪鳴適時地敲了敲門框:“阿遠,你挑好要穿的衣服了沒?沒挑好的話,要不要試試我給你做的新衣服和新靴子?”
叉腰站在床前對著一堆衣服各種嫌棄的人立刻轉身過來拉開了拉門。
目光相接,宮遠徵臉上才褪下去不久的紅暈又倏地漫了滿臉。
他一句話都沒能憋出來,就慌忙接過章雪鳴遞來的那摞大木盒,“唰”地一聲把門拉上了。
視線阻斷了,宮遠徵的勇氣就猶猶豫豫地冒出頭來。
“昭昭,我好開心。”他低聲說,“你真的給我做衣服了……我沒有在做夢。”
章雪鳴這回不給他煽情的機會了,屈指敲了敲門框:“表哥你開心就快點換,換好了出來給我梳頭,我頭髮都被你蹭毛了!”
宮遠徵趕緊抬袖子一抹臉,腦子裡只剩下給她梳頭這件事了。
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把新衣服換上,紮好腰封,將他的裝備掛好,拿上裝新抹額和髮飾的木盒,開啟門。
章雪鳴已經在大銅鏡面前坐好了,頭髮也散開了,烏油油像匹上好的緞子披在身後,轉過頭來看著他,笑得又乖又甜:“阿遠,我也要扎小辮子,掛小鈴鐺。”
宮遠徵的心頓時變得又軟又暖。他接過章雪鳴遞來的木梳,站到她身後,彎下腰,在她的發頂輕輕親了一下:“好,我給昭昭扎小辮子,掛小鈴鐺。”
。映玉聯珠是恰,輝同月日如便,臉笑的明張兩出映裡鏡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