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滑過,垂眸喝了口果茶。
【相柳和水神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那我們為什麼要在乎行兇者和包庇者會有什麼遭遇?】
冰夷、應龍、乘黃和白帝皆恍然。
對啊,水神和相柳感情再深厚,也不是水神縱容相柳傷害無辜者的理由。水神如今看起來再可憐,能有那些無辜慘死在相柳手中的人可憐?
章雪鳴順勢轉了話題:【血脈驗證透過之後,我接收到了相柳一族的半數傳承。根據傳承中所言,我得帶著這兩枚戒指進入族地,透過族地的考驗,才能接收到另一半傳承。】
【我們現在就去?】冰夷問道。
他雖然不知道相柳一族的完整傳承對章雪鳴有什麼用,但章雪鳴開口了,大家跑一趟就是了。
【那裡應該很隱秘吧?】應龍看章雪鳴沒有向乘黃和白帝透露相柳已死的意思,也便不再好奇相柳和水神的過往,【你能進去,我們能嗎?】
【能,當然能。】章雪鳴忽然看向乘黃,嘴角微勾,笑得有些古怪,【乘黃不是想要神器日晷嗎?剛好。】
乘黃一愣,反應過來,差點跳了起來:【什麼?日晷所在的那個秘境就是相柳一族的族地?!】
他聽章雪鳴跟他分析過,那個秘境是白澤想拿來困住他們的陷阱,就和假玉簡留言指向的白帝塔罡風禁地一個用途。
這種巧合,讓白帝都忍不住變了臉色:【原來如此!難怪白澤篤定那處秘境一定能困住你們。相柳拿兩個儲物戒、一個錦囊和一個卷軸就能設下這種殺局,相柳一族的族地裡只會有更多殺局等著你們!】
水神在信上說了,兩個儲物戒被殺陣同時引爆的威力,能瞬間撕裂空間,讓方圓百里頃刻變成一片白地,被空間裂縫吸進去的所有物體都會被碾成齏粉。
若是沒有章雪鳴這個“純血相柳”在,他們連應付相柳留下的後手都艱難,何況是去闖相柳一族的族地。只怕他們不但拿不到日晷,能脫困都算是運氣好了。
【不愧是眾望所歸的破局者。】白帝嘆了一聲,羨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運道堪稱逆天了,這種局都能被她誤打誤撞地找到破解的正確順序……好吧,也是多虧她謹慎,堅持用自己的血去應付血脈陣法的驗證,不然關鍵的一環就斷了,他們還會多惹到一個敵人。
【小乘黃,你算是跟對人了。】
……
傍晚時分,章雪鳴又接到了水神讓信鳥加急送來的一個儲物戒指。
這回沒有任何考驗,章雪鳴看了看裡面的東西,發現有不少靈材是地府建設用得讓的,讓歲歲收拾出來丟進了金塔裡。
金塔裡,蓮花盞上的紅蓮業火仍在兢兢業業地舔舐著窫窳的魂珠,將魂力輸送給沉睡中的猨翼。
相柳的魂魄被紅蓮業火焚燒後,居然還剩下了瑩白的一小團,繞著猨翼飛來飛去。
過了半個月,章雪鳴剛將猨翼山上積存的死氣和戾氣吸收乾淨,往留在瑤水泉眼裡裝白澤本體隕玉的系統能量儲存器裡,注入新的富含生機的靈力,就得知水神在信中說的、他要去做的重要的事是什麼了——
大荒最新傳聞,水神經過數年努力,終於掌握了確鑿證據,能夠證明白澤自白帝閉關後,便一直在以妖族代管者的身份,利用某些天賦妖族監視妖族諸位大妖,蓄意挑起爭端,尋機謀害神族和大妖們。
現下,水神的人在滿世界找白澤。水神自己則直接找上白帝塔,讓白澤交出相柳,或者請白帝出面給神族一個交代。
白澤和白帝遲遲不露面,水神一氣之下,在白帝塔門前安營紮寨,放話說“一日沒有結果,就一日不離開”。
水神的舉動引得火神祝融又起了要看老對頭的笑話的心思,也派出人手在大荒各處尋找白澤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