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黃率先開口:【白帝確實跟白澤透露了我們的相關資訊,但不是全部。他把關鍵資訊隱瞞下來了。白澤以為掌控小洞天法器的妖是我,三大城的大妖們臣服的也是我。】
三代白澤被誤導了,認為妖族大部分已經投靠了他,有沒有那個名頭都不差,才會想要將所謂的妖族代管權交給他。
章雪鳴點點頭,便道:【它對我倆的關係誤會很深,話語裡不乏挑撥。它似乎認為你是冰夷和應龍選擇的繼承人,用來管理庇護妖族、約束我。我因此對你心懷怨懟,想找機會擺脫你的“看管”。】
居然還讓她幫忙勸說乘黃接受妖族代管權,並邀請她“有空一起喝茶”……
荒唐得她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它還不知道龍魚族族地出事的事,說明龍魚族裡只有少數人跟它有聯絡。而那些人已經被你一網打盡。】乘黃咬了口雪花酥,鬍鬚一抖一抖的。
章雪鳴用小勺子挖了塊桂花奶凍,又道:【它為了跟你單獨見面,不惜將手裡的棋子一下丟擲那麼多來,也沒有提及蜚的事……說明那些妖對它以後的計劃來說可有可無,而你的角色是無法替代的。】
【沒事,它想弄死我,不還有昭昭你在嗎?大不了我舍了這肉身和妖丹,去金塔裡幫猨翼幹活。】乘黃滿不在乎地道。
他一塊雪花酥還沒吃完,又目光灼灼地盯著章雪鳴面前的那碗奶凍:【昭昭,新甜品好吃嗎?】
章雪鳴愣了一下,懶得再去廚房另拿一碗過來,將小碗放到茶案中間,重新拿了把勺子遞給他:【我覺得還不錯,你也嚐嚐?】
兩人邊分食那碗甜品邊繼續交流。
而今該做的準備都做了,留下的退路經過驗證也十分可靠,談論起這些事來,她們也不似從前那般沒底氣。
【雖然不知道白帝在想什麼,但他好像並不想破壞我們的計劃……昭昭,你覺不覺得,他這次的動作更像是在透過白澤向我們傳遞資訊?】乘黃有點遲疑地道。
章雪鳴也有這種感覺:【那老登喜歡坑人不假,卻也是一族的帝君,我從未懷疑過他的大局觀……】
說真的,那樣的犧牲太憋屈了。
中招被迫閉關,伴侶也一樣。歷經數萬年不見天日的孤寂後,雙雙黯然消逝,不得不將權柄和後裔交到兇手手中……
恢復了前幾世的記憶也沒用,規則所限,他們只能寄望破局者攪亂命軌。然而破局者也無法讓他們活下來,頂多能在她們隕落後尋回她們的靈魂碎片……
想想都能把肺氣炸了好嗎?
尤其是對於一個曾經手握權柄、在妖族中說一不二的帝君來說。
【他興許是不願意將希望完全寄託在別人身上,更相信自己的手段。】
章雪鳴若有所思。
【我猜,他鬧這麼一齣,除了利用三代白澤給我們傳遞一些他認為我們必須知道的訊息外,就是想把三代白澤暫時調離白帝塔,趁機做點什麼,增加他們一家三口的存活率。】
至於白帝具體要做什麼,沒有線索,她想猜也猜不出來。
【不過,我發現,白澤的實力一代不如一代了。而且新白澤的誕生似乎並不需要偽天道的許可。】
【凝聚新白澤的能量不是由偽天道給予的,那麼這個儲存能量的容器一定就在下界,或許……就藏在白帝塔裡。】
章雪鳴揉了揉太陽穴。
乘黃把最後一口奶凍送到章雪鳴嘴邊,看她張口吃了,才道:【還有一點,三代白澤的記憶存在問題,它應該沒有完整繼承上兩代白澤的記憶。】
【如果它的記憶是完整的,它一定不會貿然把今天的事推到白帝的身上。畢竟,它這次用的手段,跟當初初代白澤在猨翼的那件事上所用的手段,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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