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和乘黃也都養成了習慣,一臨近吃飯時間,看不見他倆的人影,就會給他們傳音,問他們今天回不回來吃飯。
十次有九次,這邊放下傳音玉璧沒多久,那邊就見一陣旋風捲著無數槐葉出現在小樓門口,一道紅光緊隨其後,然後那兩個人高馬大的弟弟就出現了,積極得不得了。
就這樣,章雪鳴家的這兩個寶貨拖拖拉拉忙活了將近八百年,勉強把本命武器要用的靈材給湊齊了。
章雪鳴在學習空間裡反覆模擬直到萬無一失,又回現實裡閉關煉製半年多,離侖的破魔刀和朱厭的懸鈴傘才終於到了他們手裡。
離侖給破魔刀取名叫“小樓聽雪”,戀家的味道濃得不行。
朱厭馬上給懸鈴傘命名為“雪霽天晴”,還振振有詞地跟章雪鳴說:“雪化了,春天就來了,姐就能去棠谷撿菌子了。我不像二哥那麼愛賞雪,我只會心疼姐姐沒有好東西吃。”
無異於飛龍騎臉,逗得乘黃這茶道宗師都忍不住給他豎大拇指了。
離侖氣得直咬牙,把這個日漸熱愛泡茶的臭弟弟拖到昭華秘境打了一架。
朱厭第無數次棋差一著,氣鼓鼓地掐著小手指比劃著質問他哥:“你就不能讓我一點點,跟我打個平手嗎?”
離侖鄙夷地用鼻子發出一聲嗤笑,揪著他回到章雪鳴跟前,才開口:“輸了那麼多回都不見你多努力一點。真讓你跟我平手了,那你不得立馬躺平了吃老本,連如今那點修煉的時間都要拿去玩遊戲了?”
“到時你是不是還得跟姐說,你不能再努力了,不然就要換你當哥哥了?”
朱厭被當著姐姐的面揭穿了小心思,不免羞惱,放話道:“你給我等著!”
白洋溜到他身後,憋細了嗓子給他配音:“惹我你算是惹到棉花了。我讓你等個夠,等到海枯石爛,等到地老天荒……等你沒了,我就贏了!”
章雪鳴絕倒,乘黃拍案大笑,離侖抱著刀也笑得不行。
朱厭漲紅了臉,滿屋攆著白洋跑。
沒辦法,這個家裡,他如今也就能欺負欺負白洋了。
……
雞飛狗跳的熱鬧日子一過就是一萬多年。
預計中朱厭的初次失控期即將到來,章雪鳴用一堆能吸納戾氣的飾品法器,把他裝點得像個暴發戶家的傻兒子,往陽光下一站,能把人的眼睛閃瞎。
可是,一百年過去了,兩百年過去了……一千年過去了,兩千年過去了……
朱厭都滿三萬歲了,該拔牙為地府建設收尾了,他居然還是一次都沒失控!
而且,他和離侖兩個按《天妖訣·改》修煉出來的妖力分化了,一顆妖丹變成了兩顆。
一顆成了如雪的白,另一顆則是暗夜的黑。
連丹田都被無形的力量分隔成了兩個區域,白丹被充滿生機的純淨靈力所包圍,黑丹沉浸在濃稠如實質的陰晦之氣中……就像是他們的丹田成了一個陰陽太極球。
透過同一套經脈,他們可以選擇用出清淨的靈力,還是妖氣繚繞的陰晦之力。
用後者施法時,他們周身濁氣騰騰,詭異如魔。而用前者施法時,他們周身清氣環繞,縹緲如仙,就跟長期吸納章雪鳴所轉化的靈氣的那些妖族沒什麼兩樣,往山神們身旁一站,完全分辨不出誰是山神誰是妖。
發現妖丹一夜間一分為二,朱厭興奮地不停地在兩個狀態間切換,玩得開心極了。
離侖的第一反應卻是滿臉驚惶地去看章雪鳴:“姐,我不純粹了,我的本體還有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