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思,若是鯤鵬一族沒滅絕,他還想試試用他的飛叉去叉鯤?
“……忘憂哥志向遠大。”離侖乾巴巴地說客氣話。
“生命漫長,總得有點夢想。”忘憂笑眯眯的,把客氣話當成誇獎欣然接受。
朱厭露出了久違的死魚眼,又有了那種自己過於正常,和家人格格不入的感覺。
……
天都區域無法進行高空飛行,離侖祭出章雪鳴化凡前給他的矮榻式飛行法器,一路貼地疾飛。
十幾息後,四人三妖就到了白水鎮鎮口,見到了被排斥出鎮外的堂庭、乘黃、鹿芙和蜚。
堂庭扛著狼牙棒、乘黃握著一柄雪白頎長的骨刀、鹿芙扯弄著腕上手鐲裡延伸出來的纖細而鋒利的鏈鋸,蜚拎著一對大得嚇人的白玉藥杵。
個個一臉陰沉,氣勢懾人。
章雪鳴本以為三哥用傘、隔房堂哥用飛叉當武器,已經夠不走尋常路了,沒想到家裡其他人的武器也這麼與眾不同,頭一回覺得自己和二哥太不合群。
她反手摸了摸背上的長弓和離侖剛給她的一把名為“寒酥”的長刀,取下長弓提在手裡。在家裡人都服下了蜚拿出來的那種據說可以禁錮靈力一個時辰的鎖靈丹之後,便和她的三個小夥伴一起,老老實實地被家裡人護著進入了白水鎮。
此時離玄蜂出現不到三百息,原本熱鬧的小鎮卻已是一片空寂。
店鋪、住家皆關門閉戶,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路邊翻倒著幾個小販的攤子。
地上除了樹葉,還散落著一些被踐踏過的蔬菜瓜果和遺落的鞋子。
微風吹過,樹葉滾動,更顯寂寥。
得益於先前堂庭在自家院子裡搖著搖椅曬太陽,甫一發現天邊有成群的不明黑影帶著騰騰妖氣朝這邊飛來時,那一聲響徹全鎮的暴吼:“妖獸來了!大家都找屋子躲起來,關上門窗!”
儘管下一瞬,他就和留在家裡的章家大妖們被強制轉移到了鎮外。
鎮上那些茫然無措的百姓也在看見空中迅速逼近的“黑雲”後,下意識地按聽到的命令去做了,竟趕在玄蜂群到達鎮子前全數藏匿完畢,沒有造成任何傷亡。
“在那邊!”
不理睬各處門縫、窗縫後投來的或是倉惶或是好奇的視線,乘黃抬手指向臨河的一片民居。
沒有靈力,單憑神妖們的耳力也能鎖定目標。
一眾神妖聽從乘黃的指揮,迅速組成了一個菱形的陣型,護住中央的四個少年,如湖畔驚起的飛鳥,紛紛躍上一間房屋的屋頂,輕盈靈活地沿著屋脊奔跑。
不過轉瞬之間,她們就到了屋脊邊緣,彷彿乳燕投林般縱身一躍,無聲地落在了另一間房屋的屋頂上。
疾馳、起落間,她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以神妖們過人的目力,已經能清楚看到——
九隻足有三歲小兒大小的黑底紅紋玄蜂像是早已確定了目標一樣,根本不往那些來不及關門關窗的臨河民居中去,而是結隊在河流附近梭巡著。
不遠處,一個腹部微微凸起的婦人剛從河邊一處老舊的磨坊裡走出來,手中還挎著個竹籃。
她一手扶著腰,一手護著肚子,沿著河邊前行。不知想到了什麼,年輕秀美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是幸福和憧憬的微笑,全然不知前方危險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