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務之急是……
“阿宸，傀儡的聲音、還有對咱倆的稱呼，你這裡能作更改嗎？”章雪鳴頭疼地嘆了口氣，“再這麼聽下去，要麼我道心破碎，要麼它們被我打得支離破碎。”
當然能改。
除了核心原則改不了，其他的都沒限制。
卓翼宸之所以沒動手更改，不是因為他不排斥傀儡使用朱厭的聲音，而是因為他不會口技，沒辦法模仿出合用的聲音來，只能等章雪鳴這個涉獵廣泛的幫手到了再開工。
兩個少年人動作迅速，趕在忘憂到來之前，順利解決了傀儡們“朱厭音”和雷人稱呼的問題。聽著這些被改造過的傀儡用陌生的聲音正常稱呼她倆，卓翼宸和章雪鳴都感到非常滿意，還以“秋”字開頭，給它們取了名字。
一個得名“秋陽”的掃帚眉傀儡端著兩碗湯藥走進來，放在兩人中間的矮几上。
卓翼宸伸手試了試瓷碗的溫度，衝章雪鳴點了點頭：“不燙，剛好能入口。”
兩人便一人端起一碗湯藥，學著朱厭跟人喝酒時的樣子，笑著輕輕碰了一下碗沿，一仰脖子，幹了。
豪氣干雲不到三息，碗一撂，就雙雙背過身去，不約而同抬手捂嘴，表情瞬間垮塌。
見鬼！
這藥比早上那碗難喝多了，甘味裡帶著苦辛，滋味詭異。
沒有蜜餞，章雪鳴和卓翼宸只能多灌幾杯白水，沖淡嘴裡殘留的古怪藥味。
一直等到屋外的燈籠全數被點亮的時候，忘憂才飄浮著一個砂鍋和兩個三層食盒進了小院的大花廳。
章雪鳴和卓翼宸原本還對晚飯滿懷期待，可當忘憂將那個大砂鍋放到飯桌中央，驀然掀開蓋子時，一股濃烈的中藥味便氣勢洶洶地糊了兩個可憐的小少年一臉。
救命！是十全大補湯！
這對美貌的少男少女頓時變做了一雙小苦瓜。
這鍋湯可是用人參、黃芪、肉桂等十種珍貴的中藥材，再搭配上雞鴨鵝肉、甲魚和豬肚一起燉煮而成的，光是聞一聞那味道，就讓人覺得很飽很飽了。
章雪鳴一個戰術後仰，驚恐得想哭：“忘憂哥，我和阿宸只是有點氣血不足而已，沒那麼嚴重啦。我們年輕力壯恢復快，喝點補中益氣湯就足夠了，真的沒必要給我們燉這麼大補的湯。這會補過頭的！”
“昭昭，別鬧。”忘憂不為所動，動手往兩隻五寸大的影青釉動物圖案的碗裡打湯、撈肉，彷彿前幾日那個滿腔期待等章雪鳴品評菜餚的妖不是他。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你大姐夫出門前交代過，這湯你倆一人三碗，用完再吃飯。”，聲音平靜又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章雪鳴朝他報以幽怨的眼神：“三碗之後，你確定我們還吃得下飯嗎，忘憂哥？”
其他菜還全是補血的，什麼菠菜炒豬肝、韭菜炒鴨血、紅燒黃鱔……看看都飽了。
“你倆年輕力壯消耗快，有什麼吃不下的？”
忘憂將裝得滿當當的兩隻小碗擺在章雪鳴和卓翼宸面前，破天荒擺出了冷酷臉。
“快吃吧，別等到大哥陪著小軒來看小宸了，看到你倆還在飯桌上磨蹭。”
章雪鳴和卓翼宸對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