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卓伯伯,為什麼會是‘結過連理’?”
“那兩位因為某些原因和離了,後來又各自嫁娶了。”卓凌浩含糊地回答,“范家如今只剩範瑛一個人。他比我小五歲,很會念書。十五年前考取了進士,因為範老太爺過世,在家守孝三年,出孝後就謀了(天都區域的)三河縣縣令一職……若不是堂庭兄的信,我都不知道他已經回到天都了。”
“這十二年裡,卓伯伯與他沒有書信往來?”章雪鳴又發現了“亮點”。
卓凌浩搖頭,道:“我父親和範老太爺在世時,兩家還有些來往,後來就漸漸疏遠了。”
其實內裡還有別的事,只是不方便讓兩個真小孩知道。
堂庭看出他的隱瞞,也不追問,轉而問他:“高禺,那位副指揮使司徒鳴以前與你有過來往嗎?”
“沒打過交道。”卓凌浩以前根本沒聽說過這個人。
再問文家的事,卓凌浩還是搖頭:“那位文大夫說王老大夫對他有恩,不能在這種時候離開濟心堂。”
朱厭插嘴道:“大姐私下跟文瀟說明了利害,文瀟回去勸文大夫,他倒把文瀟訓了一頓,還把她禁足了。”
在座的除了章雪鳴和卓翼宸,都是見識過劇情頑固性的,聞言也不以為怪。
朱厭瞧著章雪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連忙補充道:“我趁文大夫去坐堂的時候去過文家,文瀟決定留在白水鎮。我同她商量過後,送了她一條好鞭子,教了她一套鞭法,又把《天昭訣》和一些保命的藥留給了她。”
章雪鳴抿了抿唇,乾脆地將事情丟開,不再繼續思索解決之法了。
家裡那麼多厲害的神妖聯手都只能做到這一步,說明這件事註定要發生,他們也已經盡力了。
她再為此為難自己,那就是在變相為難家裡人了。
等章雪鳴和卓翼宸離開了,卓凌浩才把方才壓著沒說的事說出來:“範瑛曾經有個心上人。因為那姑娘出身平民,他家裡竭力反對。後來範老太爺好不容易鬆口了,卻只是允許抬那姑娘進門做妾。”
“那姑娘是個有志氣的,當即跟範瑛斷了關係,很快就聽從家裡的安排另嫁他人。範瑛受了打擊,一蹶不振。範老太爺認為那姑娘不識抬舉……總之,最後那姑娘和她嫁的夫婿不得不離開天都,遠走他鄉。”
“範瑛不知怎麼想通了,埋頭苦讀,一舉考中了二甲第十六名。範老太爺喜出望外,竟然一口氣沒上得來,就這麼走了……”
“那跟卓家有什麼關係?”朱厭想不明白。
范家自家人鬧出來的事,範瑛卻在父親過世後疏遠卓家?
說不通啊。
卓凌浩不自在地捻了捻手指:“我父親本是受範老太爺所託,打算給範瑛和我夫人牽紅線的……”
誰知他一見表妹就揣心裡了,哪裡肯成全比他年輕,還曾經設計他不得不當眾叫了“範叔叔”的範瑛?
他截胡得乾脆利落,族裡又沒有適齡姑娘了,鬧得他爹在範老太爺面前抬不起頭來。
範瑛卻還因為卓老太爺摻和他的婚事記恨上了卓家,一齣孝,他連卓家送去的年禮都原樣退回來了。
兩家就這麼斷了來往。
朱厭嘴角微微抽搐,半晌,才感慨道:“……貴圈真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