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他今天的裝束很像芋圓甜茶酪?
卓翼宸低頭看看身上的駝茸色衣袍,又想想芋圓甜茶酪的顏色,不得不承認章雪鳴的聯想確實貼切。
好在芋圓甜茶酪挺美味的,像就像吧。
手牽手去花廳,忘憂給他倆留的早飯已經上桌了。
章雪鳴胃口大開,低頭吃得專注。
卓翼宸起初還有心思投餵她,後來見她頗有橫掃八荒之勢,趕緊跟她搶著吃。
幸虧忘憂預判了他倆今日的食量,準備的食物足以餵飽這兩個從昨天下午就餓到現在的成長期少年。
吃飽喝足,資訊過載的身心疲憊感一掃而空,章雪鳴倚著憑几,端著消食茶慢慢飲,眼簾半闔,像極了收起尖牙利爪的饜足大貓,渾身都散發著懶洋洋的氣息。
兇猛獵食者卸下鋒芒的鬆弛溫順,比幼崽無害的軟萌更惹人心動。
何況,章雪鳴綰髮慣來不愛用頭油,明亮光線下,鬢邊與發頂鑽出些柔軟碎髮,看起來毛茸茸的很好摸。
卓翼宸瞧得心底泛起一陣細微的癢意,手指幾度蜷曲舒展,到底還是忍住了沒去摸上一摸,也垂眸端起茶盅來,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章雪鳴休息夠了,屈指敲了敲案几,一名傀儡侍女走進來。
“白洋還在後園?它幾時去的?”
那傀儡侍女回答:“卯時一刻去的,現在正喂到辛字號的白漪聽微蛛群。”
章雪鳴挑了挑眉:“好吧,看來它整個上午都回不來了。”
揮退傀儡侍女,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卓翼宸,抬手用食指指尖在他眼眶下輕輕點了點,有些無奈地道:“都有黑眼圈了……阿宸莫不是昨晚從卓伯伯那裡問出什麼不得了的事來了?”
卓翼宸抓住她調皮的手指,也頗為無奈:“昭昭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你又猜到了……”章雪鳴微微睜大了眼睛,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來動去,“唉,小郎君太過聰明,叫大娘子怎麼保持神秘感嘛?”
卓翼宸強壓下上翹的嘴唇,攥緊了她的手指,緩了緩,才嚴肅地道:“旁的我不管,我只問你,那東西會傷害你嗎?”
灰藍色的眸子難掩擔憂,他卻努力地控制著面部肌肉,讓表情儘量顯得平靜自然,以免給章雪鳴帶來壓力和負擔。
章雪鳴看著他那副模樣,一顆心軟綿綿好似陷進了厚厚的羊絨裡,湊過去用額頭輕輕頂了他的臉頰一下,柔聲道:“放心,不是壞事,它誰也傷害不了。”
卓翼宸執拗地盯著她的眼睛,要個保證:“你說的。”
章雪鳴認真地點點頭:“對,我說的。”
卓翼宸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踏實地落回肚子裡,緊繃的神情也舒緩下來:“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嗎?”
章雪鳴斬釘截鐵地道:“有。”
卓翼宸精神一振,眉眼像是瞬間被點亮了:“你說。”
章雪鳴促狹地笑了笑,又朝他那邊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