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你眼裡，我這麼有魅力的。”
章雪鳴不惱反笑，像是沒聽見白洋公然承認自己是天魔。
她慢悠悠地直起身，美滋滋地回頭看向白洋。
“需要我多謝你的誇獎嗎？”
白洋一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角卻稍稍勾起一點淺淺笑意：“你的自信總能讓我大開眼界。”
“那不是很好嗎？”章雪鳴笑得更開心了，長把木勺輕巧地在手指間轉了兩個圈，“不管什麼年紀，多長見識總不會有錯。”
“你這貧嘴功夫比朱……你三哥都厲害了。”白洋撇撇嘴，又皺眉道：“別轉勺子，上面都是土，會把裙子弄髒的。”
不知不覺，它就放鬆多了，往日它可不敢跟章雪鳴這麼閒話家常。
“沒事，我進來就用內力覆蓋全身了。”
章雪鳴挺喜歡它這樣的改變，笑眯眯地繼續轉木勺，木勺在五個手指間交替旋轉，靈活得要命。
“這裡氣味重，容易染到衣服上，跟薰香會串味。”
白洋瞪她一眼，雙手護著裙子後退了兩步。
“我是讓你別把土弄我裙子上。你二哥每三日才給我發一次靈力珠，我沒法像你一樣大手筆。”
章雪鳴看看她清新得像是新生翠竹的漂亮裙子，悻悻地哼了一聲，握穩了勺柄。
白洋還以為她要不高興了，誰知下一息，章雪鳴就舉著勺子湊過來，踮起腳仔細打量它今日梳的雙環望仙髻，還聳動鼻子嗅來嗅去，像只好奇的小狗。
“白洋姐，你這個髮髻是怎麼梳的？油光水滑，一絲碎髮都沒有……可是你好像沒用花露油？”
白洋瞥她一眼，有些無奈地提醒：“我只是暫時用了女子的魂傀。叫我‘姐’，合適嗎？”
“這有什麼？”章雪鳴答得理所當然，眼睛還盯著那髮髻瞧，“等你哪天換了男子的，我再改口叫‘哥’不就行了？”
白洋一時語塞。
它早該想到的。
當初乘黃將它從大白羊形態突然換成這副女子形態，章雪鳴也是這樣，毫不猶豫就接受了。
它想，這世上怕是隻有這個傢伙真的能做到——只要在乎的物件魂和記憶不變，就無所謂皮囊如何改變吧。
白洋心裡轉著念頭，身體卻已又後退了一步，微微躬身低頭，好叫章雪鳴不必踮著腳也能看個清楚。
它口中還解釋道：“用的流嵐逐月梳，安瀾招搖山的老牌子生活法器，沒靈力用不了。”
章雪鳴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翠玉竹葉壓鬢，鬱悶地抱怨道：“安瀾都繁榮多少年了，你們就不能想辦法改進一下，再做一種裝了靈力珠或者注入內力也能用的？”
“人間金銀於神妖和人修而言，與沙石何異？以物易物，更不划算。”白洋解釋道：“倒是我們來人間的時候，給各宗門免費支援了一批，清了清積壓的庫存。”
“說得人間跟什麼窮鄉僻壤似的……”章雪鳴小聲嘀咕，很有些不服氣，“明明天都也很繁榮的好吧。”
白洋瞧著她那微鼓的臉頰和不服輸的眼神，陡然生出一種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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