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趴在星石上,一面感受著體內正在被一點點消化的星石碎片逐漸化為暖流,匯入妖力迴圈中,一面微微轉動觸角,感知著星石的變化。
她發現,每當她的心臟舒張,星石的光暈便會向外擴張一點,而當她的心臟收縮時,星石的光暈也會朝內收斂一點。
擴張和收斂的幅度都極小,不留神就會被忽略掉。
但節奏規律得驚人,宛如星石正在用自己的“光之脈搏”笨拙地模仿……或者說,嘗試融入她生命的鼓點。
章雪鳴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同非此間客,互作彼岸舟——生命與光,在這異世界難得的安寧起點處,完成了第一次擁抱與合唱……
噫~好文藝!
她被自己噁心到了,身體抖了一下。
身下的星石隨之輕輕晃動了一下。
章雪鳴立時脫離了半放鬆狀態,所有感官都調動起來,貼合在身體兩側的暗金螳斧隨時準備彈出,摺疊在尾部的毒蠍尾針也進入了預備狀態。
但表面上,她的身體紋絲不動,連心跳的節奏都強行控制住了,沒有紊亂一分。只有頭頂那對短小的觸角,以最高靈敏度捕捉著周圍空氣最細微的流動和振動。
這石頭想幹嘛?
總不能是神經太長,延遲反應,現在才想到要報復她吧?
星石並未察覺她內心的警戒已提升至最高級別。
它只是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絕對平穩的姿態,託著背上那隻暗金色的小蠶,緩緩從地面上飄浮起來,平穩地飄向石臺的方向。
整個過程,章雪鳴全身僵硬,如同趴在即將爆炸的炸彈上,在心裡瘋狂搞應急預案:
如果它突然加速撞向洞壁?
如果它想把自己摔下去?
如果它的柔和光芒僅是迷惑,攻擊效能量會像尖刺一樣從核心裡突然爆發出來?
時間在極度緊張的感知中被拉長。
一秒,兩秒……十秒。
星石沒有加速,沒有翻滾,更沒有攻擊。
它一直穩穩當當地懸浮著,飄到石臺上方,停住了。
接下來,它開始極其緩慢地、順時針旋轉起來。
光芒流轉,在洞壁上投下緩慢移動的、夢幻般的光斑。
……就這?
應急預案一個都沒派上用場,章雪鳴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那麼一絲。
她又等了片刻,星石依舊只是慢悠悠地轉著圈,光芒穩定。甚至因為她一直沒有動作,那光暈隨著她的心跳,擴張收斂似乎變得更明顯了一些,透出一股明顯的愉悅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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