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見到敖爾烈本人,聲波已經在章雪鳴的腦海裡形成了清晰的3D影像——
中年男子、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裝束有點藏風,右手裡還舉著個火把。
她先是一喜:人,活的,同胞!
繼而一僵:不對,她如今不是人,而是一條拼好蠶。雖然身體硬到能撞破岩石仍舊毫髮無損,但遇上高精尖熱武器估計還是要完。一旦被曾經的同胞發現,結局不是變成標本進昆蟲博物館,就是變成研究素材進生物實驗室……
章雪鳴默默地往洞裡又縮了縮。
算了算了,這輩子做不成種花家的人,做種花家的蟲也不錯,不用買車買房搞事業,自由自在挺好的。
定定神,她再細看3D成像裡敖爾烈的裝束,頓時愣住了。
小辮子、大鬍子,無扣對襟外袍上鑲著大毛領子,腳上還穿著一雙高筒靴子。
乍一看以為是藏民,但章雪鳴敢肯定,藏民的服飾沒有這種樣式的。
硬要說的話,倒像是……影視城裡由現代人扮演的部落人,從頭到腳都是現代審美。
章雪鳴歪了歪腦袋,感覺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
她該不會不止是帶著人類的記憶投胎成了蟲,還順便穿了個越……吧?
章雪鳴看著敖爾烈走到石臺前停住。
這個位置,她剛好處於敖爾烈的正上方。
聲波來源沒了,清晰的3D影像消失了,章雪鳴的視野卻沒有變得黑暗,火把燃燒的光糊成了一個紅黃色的色塊。
好訊息,她不是全瞎。
壞訊息……
一股孜然烤羊肉的香味突如其來,自下騰空而起,糊了章雪鳴一臉,濃郁誘人。
好香!
她的腦子懵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巴,又趕緊閉上,將洶湧分泌的口水嚥下去。
這老叔難不成在毛皮袍子下藏了條烤羊腿?
他獨自跑來這洞穴裡是為了吃獨食?
章雪鳴盯著那個紅黃色的色塊和,口水氾濫,胡思亂想,拼命用三對胸足、四對腹足和一對尾足,牢牢抓住石壁,免得被香味衝昏頭腦,一不小心掉下去。
敖爾烈對潛伏在洞頂的危險掠食者一無所覺。
他將火把插到石臺旁地面的裂縫裡,伸手從懷中掏出盛放星石的木匣,打開了匣蓋。
星石本已在祭祀後斂盡光芒,彷彿下了舞臺的愛豆,精疲力盡。此刻卻像是被熱情粉絲的“安可”聲喚回了舞臺,又驀然綻放出皎潔的柔和白光。
不需敖爾烈動手將它放上石臺,星石就自己懸浮起來,飛到石臺中央上方停住。
紫藍光暈順著晶面流淌,晶簇折射出剔透寶石光澤,細碎光點繞石緩緩浮動,瑩亮光暈漫開,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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