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夠了,章雪鳴繼續施工,打出一條近三米的筆直通道。
她停下來,陪著星石再次熟悉剛才的降低光亮度的訊號,又跟它約定了一個以螳斧敲打地面提高光亮度的訊號,才重新轉向右側巖壁開始推進。
深度要夠,結構要穩,內部空間不能逼仄……
她再次舉起了螳斧,有了前面的經驗,這次的動作更穩、更簡潔利落了。
定中心、定點、劃線。
斧刃以特定的角度和節奏切入、扭轉、剝離,挖出來的碎石統統被她當場啃了。
雖說缺少了抹茶蛋糕味的苔蘚調劑,牛奶小餅乾吃多了怪膩味的,但好在章雪鳴做事容易上頭,在完成她構思出的整個工程前,再大的困難她也可以克服。
反正吃不撐。口味單一什麼的,忍一忍就習慣了。
星石從始至終都安靜地懸浮在她身後,穩定地為她提供著施工照明。
它對章雪鳴正在做的事情好奇得緊,哪怕一直在枯燥的重複,也無法消減它的興致。
光暈隨著螳斧的揮動輕輕波動,無聲地為章雪鳴加油。
章雪鳴具體工作了多久,她和星石都不清楚。
每打出一段通道她就會自覺停下,或是爬到外面水潭區域,去啃幾口青苔、泥土、浸在水中的石筍;或是設計出簡單的肢體語言指令,陪著星石玩訊號響應;又或是星石託著她輕輕搖晃,一蟲一石靜靜體會陪伴的美好。
她們就這麼挖挖停停,最終得到了一條總長約二十一米的通道。
通道中一共設定了七個直角轉折點,每段三米左右,既能阻擋星石的光芒洩露,也能防止外界聽到內部作業的聲音。
是的,這項工程截至目前僅僅是完成了前置工作。
最初,章雪鳴只是想打造一個簡易避難所,滿足她臨時閉關的需要,順便保護星石。
星石那種認主式的時刻陪伴,卻讓她在前置通道開鑿過半時改變了想法。
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巢穴。
一個安全的、具備多種功能、可以容納她和星石自由活動的“家”。
無法確定自己需要修煉多久才能滿足化形條件,她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樣的話……
章雪鳴無意識地用螳斧輕輕敲了敲面前的巖壁,星石的光芒頓時亮了一個度。
她回頭看向那個乖順得不像話的小夥伴,忍不住咧開藏著無數嚇人細齒的嘴,露出了一個看上去很可怕,實則充滿了無奈和憐愛的笑容。
主體工程開工前,她想,她有必要先帶星石去洞穴入口處看看外面的風景。
以她對自己的瞭解,一旦動工,她必定會沉浸其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所以,在那之前,她得讓星石親眼看看深綠的藤蔓、碧綠的竹子、枯黃的小草、鮮黃的野花……哪怕一小會兒也好。
章雪鳴記得敖爾烈說過,星隕成焰,天火在草原上燒了三天三夜,毀掉了半個草原。大雨熄滅天火後,敖登人又花了兩天時間,才在隕石坑裡找到了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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