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味道。
血總是比刀光更快鑽進人的鼻子。
楚山重盯著青銅面具上的血槽,那滴血正沿著猙獰的龍紋緩緩下滑,像一條赤紅的小蛇。
面具人手中的彎刀還在滴血。
趙瞎子的血。
驚蟄的呼吸聲已經停了——她像只受驚的貓蜷縮在牆角,手指深深摳進石縫。
“十年不見。”楚山重的劍尖挑起地上那截斷指(鬼童子的左手小指),“你連孩子都訓練成殺手了?”
面具人忽然笑了。
笑聲像鈍刀刮骨,聽得人牙根發酸。
“你錯了。”他摘下面具,“我從不訓練殺手。”
燭火猛地一跳。
露出的臉讓驚蟄發出半聲尖叫——那根本不是人臉,而是佈滿蜈蚣狀疤痕的肉團,只有眼睛完好無損。
沈孤鴻的眼睛。
“很意外?”沈孤鴻用刀尖劃開衣領,露出同樣猙獰的胸膛,“拜你所賜,三年前那場大火......”
楚山重的劍紋絲不動:“三年前我在關外。”
“可你的劍在。”沈孤鴻突然撕開後背——皮膚上烙著清晰的劍痕,正是楚山重的“孤鴻三式”!
地道突然寂靜。
驚蟄發現自己的匕首已經抵住楚山重後心,卻刺不下去。
因為楚山重說了兩個字:
“嫁禍。”
藥婆婆的燈籠突然爆裂!
無數螢火蟲般的綠點四散飛舞,照亮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劍痕——全是“孤鴻三式”,至少由二十個不同的人留下。
沈孤鴻的彎刀不知何時架在了藥婆婆脖子上:“說!誰讓你偽造我的傷疤?”
老嫗的黑牙突然咬破舌尖!
楚山重閃電般出手,卻只接到一具軟倒的屍體——她的天靈蓋早已被內力震碎。
“滅口。”沈孤鴻收刀入鞘,“現在你明白了?”
楚山重看向驚蟄:“她脖子上的叛徒標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