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繞開這個問題。
劉紅軍只好硬著頭皮說道：“二哥，你知道的，這年前了，我們基本也就不咋出去了。”
二小子點了點頭，示意這事自己知道，不過並沒有說話，等待著劉紅軍的下文，畢竟劉紅軍他們出不出去，跟自己住不住暖窖子，真沒有啥太大直接關係。
劉紅軍措辭了一下，接著說道：“最近吧，會經常的到暖窖裡摘一些菜，還要運到毛子國那邊一些。”
二小子見劉紅軍繞來繞去的，就是不往正地方說，於是開口說道：“紅軍，有啥話你就直說唄，以前你不這樣啊。”
劉紅軍也知道發瘋大不了死，早晚都得說，於是乾脆利落的說道：“主要是上這來摘菜啥的，都是王傻子負責。我這不是擔心……，”
說到這，劉紅軍實在說不下去了，好在是老張二小子也不傻，立刻明白了劉紅軍的意思。
整張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眼中甚至露出了驚恐之色。說話甚至都有些結巴了：“紅，紅，紅軍，我搬，我馬上就搬，”
說著，轉頭就要回暖窖子，走到一半，好像想起來什麼，回頭對劉紅軍深深的鞠了一躬，
說道：“紅軍，謝謝你啊，大恩不言謝，你看以後我怎麼報答你就完了？”
王傻子，絕對是二小子的噩夢。雖然這兩年關係緩和了很多，平時見面也說話嘮嗑。
但在二小子心中，永遠揮之不去的就是那個冬天的夜晚，自己被王傻子打的跪地求饒，甚至主動獻上了媳婦。再到後來達成的各種恥辱條約。
每每想起，二小子都覺得當初的自己噁心。有的時候甚至會偷偷的抽自己兩個嘴巴子。恨當時自己的軟弱無能。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成就了現在的他。當年發生的事兒，一直都是王傻子不斷前進的動力。
他住這個暖窖子，難免也有一些當年越王勾踐臥薪嚐膽的成分在裡邊。本以為這幾年過去了，自己也把那寡婦的肚子搞大了，也算是有後了。這噩夢終歸也有醒的一天。
可今天劉紅軍一提，他才發現，那天晚上的事，在他心中永遠是一根刺。他是真的怕了。
這兩年王傻子在外邊的所作所為，他可不是不知道。南北二屯的大姑娘，小媳婦，二手老孃們，可沒少被他禍害。
遠的不說，就說王娟那個後媽，王胖子他母親吧。雖然有些姿色，但那都多大歲數了，王傻子也沒放過呀。
據說還給領到檢查站紅姐那掙錢去了，把人都禍害瘋了，才被王胖子揹回來。
前幾天他還聽說，王胖子他媽現在整天都得惦著尿癤子，那人不就廢了嗎？
就自己現在這個媳婦，有沒被王傻子禍害過，他都不敢叫準，這要是在跟自己之前，王傻子和自己這個媳婦就有過一腿，那死灰復燃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他和王傻子之間的差距，他自己再清楚不過。那傻玩意可是啥事都能幹出來的，
倒不是他有多在意他現在這個媳婦。他在意的是他媳婦肚子裡這個孩子。他敢100%確定，這個孩子是他自己的種。
畢竟經過劉紅軍的醫治，在那段時間，他可是生猛的很。頭半輩子都沒有活的那麼充實過。
他也曾想過，要是自己一輩子都這麼硬氣多好，那樣自己就能像王傻子一樣到處甩籽了。
可畢竟劉紅軍當時有話在先，把他的身體調理好，也是短暫的，為的就是給他們老張家留個後。
所以他幾乎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這個寡婦身上。好在的是蒼天不負苦心人。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那個還在肚子裡的孩子，就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也可以說是他後半生奮鬥的唯一。甚至是他們老張家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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