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軍的腦子裡想著這些事情,越想越是心煩意亂,亞馬遜那個鬼地方,他是真不想去第三次了。
索幸“撲通”的一聲,他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他抬頭看著樹上的枝葉不停的在晃動著,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時不時的灑在了劉紅軍的臉上。
劉紅軍偶爾的也可以看到,有幾片雲彩在天空中慢慢劃過,此刻的劉紅軍什麼都不想了。
因為他覺得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絕不精神內耗。
至於這事那事的,就去他媽的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不行卸軲轆。
劉紅軍索性也就躺平了,既然什麼都不想了,睏意也立馬就上來了。
劉紅軍在心裡還告訴自己呢,就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就一會兒。
可是,人往往就是這樣,說是一會兒,他躺那塊兒,就睡著了。
對於常進林子的人來講,在林子裡的草地上直接睡覺,那是進林子的大忌。
先不說,林子裡地上的潮氣很重,會在你睡著的時候,不知不覺的鑽進你身體當中,輕則到老了以後,風溼骨病,骨骼變形,大骨節病會找上來。
重則,你草地上睡一覺,醒來之後就受風了,口歪眼斜,直淌哈喇子,那是常事。
再有,就是這些蛇蟲鼠蟻啥的,哪個也不是吃素的。
它們平時找這樣的機會還找不著呢,現在美餐都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那豈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在劉家屯就有過這樣一個人,當時還是生產隊的時候呢,他是生產隊裡邊放馬的馬官。
一天,他在山上放馬,沒事的時候,他躺在草地上歇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一根錢串子(蚰蜒)從他耳朵裡鑽了進去,當他感覺耳朵裡有東西,就伸手去摳,這時候,這根錢串子在他的耳朵裡受到了驚嚇,就往裡面跑。
錢串子,蚰蜒,也叫草鞋蟲,香油蟲,是蜈蚣的近親
你想想,那麼大個錢串子在耳朵眼裡,東跑西跑的,那人能受得了嗎?
疼得這個馬官甚至都昏過去了,被人發現後把他送回了家,到家以後,也是沒有什麼辦法。
用掏耳勺,小鑷子去摳,那錢串子就往裡鑽,一鑽,他疼得就受不了,就不敢再摳。不摳吧,錢串子每天在耳朵裡邊不停的爬著。
平時的時候,倒是不感覺怎麼樣,但是它在耳朵裡邊爬行的時候,那聲音就會被無限的放大。
放馬官整天感覺自己的半拉腦袋都稀里嘩啦的響。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招——用雪花膏的小瓶蓋,吐上一口痰,叩在耳朵上,那錢串子就會出來吃。
他甚至都能聽到錢串子在裡面“吧嗒,吧嗒”吃痰的聲音,可是,一旦把小瓶蓋拿開,錢串子又會立刻縮排耳朵當中。
好在是它出來吃東西的時候,那馬官也能得到片刻的消停,可隨著蜈蚣越長越大,耳朵裡已經快裝不下了,差點沒把馬官給折磨成精神病。
那錢串子體型變大了,在馬官耳朵裡的靈活度也就不那麼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