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池內水霧氤氳,靈氣凝成的細小水珠在空氣中沉浮,折射著柔和的光暈。
楊雪瑩如瀑青絲散落在光潔的背脊上,髮梢沒入水中。
她抬起皓腕,月白色的中衣順著圓潤的肩頭無聲滑落,堆疊在溫潤的玉池邊緣。
霧氣朦朧,勾勒出她修長而優美的頸項線條,以及肩胛處那對精緻的蝴蝶骨,如同玉雕般細膩。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肌膚滾落,在腰窩處稍作停留,最終匯入那片蒸騰的暖玉柔波之中。
她緩緩踏入池水,溫熱的靈液包裹住身體,放鬆地靠在池壁,閉上雙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水汽蒸騰,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只留下一個在霧中若隱若現的窈窕背影。
……
虛空鏡內,楚夏的呼吸瞬間停滯,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
眼前的畫面太具衝擊力了,尤其是在對方全然無知的情況下,顯得更加刺激。
楚夏雖然知道這樣不合適,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再次響起。
楊雪瑩起身,帶起一片水花。
她取過池邊的素白浴巾,仔細地裹住身體,赤著雪足,重新走回梳妝檯前。
她拿起那面虛空鏡,用柔軟的布巾輕輕擦拭著鏡面水汽,動作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
鏡面漸漸清晰,映照出她沐浴後愈發清麗脫俗的容顏。
臉頰被熱氣薰染得微紅,眼眸如同浸了水的黑曜石,清澈而帶著一絲迷離的水汽。
她拿起玉梳,對著虛空鏡,慢慢梳理著溼漉漉的長髮。
梳齒滑過髮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楊雪瑩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卻漸漸飄遠,那抹剛出浴的慵懶愜意被一層淡淡的愁緒覆蓋。
“……封天絕地大陣,究竟要抓誰呢?”
她低低地開口,像是問鏡子,又像是自言自語,聲音帶著水汽浸潤後的微啞。
“這合歡宗……像個巨大的囚籠,宗主……她於我有恩,葬我雙親,帶我入門,授我道法根基……這份恩情,太重了。”
她停頓了一下,眉頭輕蹙,似乎想到了什麼極為厭惡的事情:“可這裡……汙穢不堪。我不喜歡煉丹,一點也不喜歡,整日與爐火藥渣為伴,聞著那千篇一律的丹火氣息……可偏偏,我似乎只有這點天賦還算拿得出手。”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鏡面邊緣古樸的紋路,彷彿在尋找一絲慰藉。
“黃耿那個老東西……”
她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厭惡:“昨日又傳訊給我,說準備了整整一萬上品靈石做聘禮,要風風光光娶我過門?呵……說什麼等他突破渡劫就一心一意待我?簡直令人作嘔!他那雙眼睛,看誰都像在看爐鼎!”
她握著鏡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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