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破虛靈舟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層層雲靄,穩穩降落在青蘿谷。
塗山靜族長率領著族中長老和年輕一輩,已在谷口翹首以盼。
當塗山萌小小的身影率先蹦下靈舟,緊接著是神情激動,虎目含淚的塗山大力,最後是儀態萬方,眼中也難掩激動的十三娘時,整個青蘿谷瞬間沸騰了!
“小祖宗!”
“大力!是大力!”
“媚兒小姐!”
“她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驚呼聲、哭泣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
塗山靜族長快步上前,一把將三人摟入懷中,這位向來端莊堅強的族長夫人,此刻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塗山大力雖然剛開始有點懵,但感受到屬於同族的氣息後,陌生感很快消散,激動的和塗山靜交談起來。
十三娘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站在靈舟旁,含笑看著這一切的楚夏。
楚夏並未打算久留。
他此行的目的已然達成,塗山一族需要時間和空間去消化這份失而復得的喜悅與團聚。
簡單的寒暄和感謝後,楚夏便向塗山靜族長辭行。
“楚公子大恩,塗山一族永世不忘!”塗山靜深深一禮,語氣誠摯而鄭重:“日後但有所需,塗山一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族長言重了。”楚夏拱手回禮,“舉手之勞。諸位保重,楚某告辭。”
就在楚夏轉身欲踏上靈舟時,十三孃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龍神大人,請留步片刻。”
楚夏腳步一頓,回身看去。
十三娘快步上前,示意楚夏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不遠處一株巨大的青蘿古樹下。
十三娘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那雙曾經嫵媚多情、如今沉澱下更多智慧與決斷的眼眸,直視著楚夏深邃的目光。
“龍神大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堅定,“妾身之前所言,並非戲言。待族中諸事稍定,安撫好族人的情緒,妾身會立刻履行約定,勸說族長和族中長老,帶領願意追隨的族人,進入玲瓏鎖妖塔,接受……馴化。”
她說到“馴化”二字時,語氣微微一頓,眼神卻更加堅定:“妾身心中自有一杆秤。寄人籬下,為奴為僕,表面上看,確實屈辱,非我塗山先祖所願,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喜極而泣、相擁而泣的族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經歷此番大劫,妾身比任何人都明白,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若無強大靠山庇護,再多的驕傲與自由,也不過是鏡花水月,隨時可能被人碾碎!塗山一族,經不起再一次的浩劫了!”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楚夏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信賴:“龍神大人您天賦卓絕,潛力無窮,短短時日便已能斬殺合體後期,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更重要的是,您重信守諾,待我塗山一族有再造之恩!能依附於您這樣的明主,成為您麾下力量的一部分,對我塗山一族而言,是劫難之後最大的幸事!大樹底下好乘涼,有您的庇護和指引,妾身相信,塗山一族不僅能休養生息,更能迎來前所未有的發展契機!這絕非屈辱,而是……新生!”
楚夏心中瞭然,十三娘這番話,不僅是說給他聽,更是她在說服自己,堅定自己的信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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