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類似神魔交戰的畫面,而此刻,壁畫的內容變成了一名法相莊嚴的白衣仙人在傳道。
楚夏還要繼續探查,但黑暗又一次籠罩二人。
冰冷的黑暗如同實質的墨汁,將二人包裹。
楚夏知道破壞也無濟於事,便當機立斷抓住慕玄清的手,帶著她再一次遁入虛空鏡內。
虛空鏡狹小的空間內,楚夏與慕玄清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因緊張而略顯紊亂的呼吸。
“如果我所料不錯,再等一會,古廟又會開啟新一輪的迴圈。”楚夏低聲道。
慕玄清偏著腦袋,有些不敢直視楚夏的眼睛,她有些懷疑楚夏是故意的,不然這法寶內的空間怎麼偏偏就只能容納兩個人。
但聽他語氣認真,也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質疑他的動機。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靜觀其變。”
楚夏心中默默計數,等了約莫十息時間,黑暗果然如預料一般消散。
與此同時,二人直接出現在了古廟的門前,和上次一模一樣。
楚夏心中有了準備,再次進入古廟,直接抬頭看向穹頂。
果不其然,壁畫的內容又發生變化。
接下來的時間,楚夏和慕玄清在一次又一次的迴圈中度過。
每一次迴圈開始,他們都會詭異地回到古廟門檻的位置,背脊相抵,維持著那個防禦姿態,如同兩尊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時間在一次次重複的探查與驟然降臨的黑暗中流逝。
他強迫自己摒棄恐懼,將全部心神投入到每一次迴圈裡那短暫的兩分鐘光明之中。
他死死盯著穹頂的壁畫。
每一次迴圈,那些模糊的石刻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擦拭,顯露出更多的細節。
第五次,他看到了神魔交戰的宏大輪廓。
第十四次,山巔傳道的白衣男子面容清晰了一分。
……
第七十九次,山腳下血河中掙扎的生靈痛苦的表情纖毫畢現……
他不再看別處,每一次進入古廟,目光都如同釘子般楔在那些不斷演變的壁畫上,大腦飛速運轉,將每一次看到的碎片強行烙印、拼合。
慕玄清同樣在觀察。
她的目光掠過那神龕中鏽跡斑斑的鐵質神像,每一次迴圈,神像眼窩處那兩道如同凝固血淚的鏽痕,顏色似乎都更深邃一分,散發出更濃郁的悲愴與怨毒。
她也察覺到供桌傾倒的角度、地面灰塵的堆積形狀,都在發生著極其細微卻絕對不同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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