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清拉著楚夏,御劍如電,朝著燭青冥先前離去的方向疾馳。
楚夏識海深處的劇痛雖已平復,但那幅揭示永恆仙域殘酷真相的壁畫帶來的衝擊,以及怨念黑影的侵蝕感,仍讓他心有餘悸。
慕玄清清冷的面容上也帶著一絲凝重,方才斬斷那詭異怨念的一劍,消耗了她不少心神。
循著燭青冥殘留的微弱妖氣,兩人很快飛臨一片被巨大黑色怪樹籠罩的陰森山谷。
谷中光線昏暗,瀰漫著一種死寂的寒意,與巨峰其他區域的洪荒蒼茫截然不同。
就在他們準備開口呼喚時,前方樹叢一陣微動,燭青冥的身影悄然出現。
“噓……”
她豎起一根纖纖玉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眼神異常明亮,顯得有些興奮,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寶藏。
楚夏和慕玄清立刻會意,收斂氣息,如同兩道影子般,無聲無息地跟著燭青冥穿過盤根錯節的樹叢。
眼前豁然出現一片不大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赫然用暗紅近黑、早已乾涸凝固的血液,勾勒出一座奇詭的法陣!
那血液繪製的符文扭曲而古老,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凝固的血管脈絡。
法陣的中心,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枯瘦到極點的老者,彷彿血肉精華已被徹底抽乾,只剩下一層皺巴巴、緊貼著骨頭的皮囊。
他披頭散髮,花白枯槁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
最令人心悸的是,老者乾枯如樹皮的皮膚表面,竟浮現出一道道如同活物般的血色符文!
這些符文彼此勾連,凝聚成實質般的血色鎖鏈,散發著微弱而邪異的紅光,如同最殘酷的刑具,將他從脖頸到腳踝,牢牢地捆縛、禁錮在原地!
老者一動不動,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與這片死寂的山谷融為一體。
燭青冥示意二人不要靠近法陣邊緣,她自己則小心翼翼地走到法陣邊緣。
她沒有說話,只是彎腰,從腳邊隨意拔起一株最普通的雜草。
然後,她手腕輕抖,那株雜草便如同被精準投擲的石子,輕飄飄地落入了法陣中心區域,距離那枯槁老者不過數尺之遙。
就在雜草接觸法陣地面的瞬間——
嗡!
法陣上那些乾涸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
一層粘稠如血的紅光瞬間籠罩了整個法陣範圍!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株原本青翠但平凡無奇的雜草,在紅光的籠罩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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