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綺麗的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裡帶著一絲屬於六階主宰者的傲然與篤定:「不管它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但到手的實力才是真的,福兮禍兮,那是未來才該考慮的問題,如果你連眼前的機緣都不敢拿,又有什麼資格去談什麼應對未來的危機?」
楚夏微微一怔。
南宮綺麗繼續道:「你說原初之神可能別有用心,這點我完全贊同。能夠在混沌之海的侵蝕下放棄大千世界的掌控權,還能提前留下傳送陣圖紙將你引到此處——此等佈局,絕非臨時起意。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是你?」
「因為你太弱了。」
這四個字毫不留情,但楚夏卻沒有任何惱怒,反而在等著她把話說完。
「在原初之神面前,你不過是一隻稍大些的螞蟻,他要利用你,不需要費盡心思佈下如此複雜的局,直接動手便是,所以這份傳承,既是一份機緣,也是一重考驗,原初之神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和膽魄,去接下他送給你的這份大禮。」
南宮綺麗微微停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如果你連踏入禁區核心的勇氣都沒有,你也就徹底失去了被他在意的價值,屆時,你是生是死,是福是禍,都與他無關。但如果反過來,你大大方方地把傳承拿走,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即便將來原初之神真的要對你做什麼,你也有反抗的餘地。」
楚夏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笑了一下。
他笑的是自己方才確實陷進去了,把一個並不複雜的問題想得太過彎彎繞繞。
「你說的沒錯。」
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從容,淡金色的眼眸中再次亮起了那抹熟悉的篤定光芒:「福兮禍兮,那是未來才該考慮的問題,眼下這機緣必須得到,修行之人,該貪的時候決不能猶豫不決。」
他不再糾結於原初之神的動機,也不再顧慮未來的風險。
南宮綺麗說得對,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麼,先把實力提上去才是正理。
如果因為害怕未知的風險而拒絕眼前的機緣,那不是謹慎,是愚蠢。
楚夏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那座被削平的金字塔,然後沒有任何猶豫,身形驟然拔高,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朝著禁區核心的方向暴掠而去。
南宮綺麗嘴角微微一揚,素白長袍在風中翻卷,緊隨其後。
兩人的速度都提升到了極致,暗紅色與素白色的流光在暗紫色的天穹下並駕齊驅,掠過一片又一片混沌結晶叢林,飛過一道又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那座金字塔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清晰。
又飛出了約莫四百里,楚夏忽然開口:「綺麗主宰,你似乎對這裡埋葬的混沌主宰很感興趣?」
南宮綺麗沒有否認:「沒錯。」
「那好,我只要位面主傳承,其餘好處皆歸你。」
南宮綺麗偏過頭,看了楚夏一眼。
這小子確實精明。
前方必定危險重重,眼下他需要藉助自己的力量,所以主動將戰利品的大頭讓出來。
這不是慷慨,這是審時度勢。
但南宮綺麗並不討厭這種明碼標價的合作方式。
她最煩的就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斤斤計較的主宰者,楚夏這種把利益分配放在臺面上的做法,反而讓她覺得乾淨利落。
「一言為定。」
兩人不再多言,繼續埋頭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