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心中猛然一震。
僅僅是一道氣息的洩露,就讓一隻至少九階的白貓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這份威壓比他見過的任何九階主宰者都要強大,比那頭似龍似馬的混沌主宰的氣息還要深沉。
而那股氣息中並沒有任何敵意,僅僅是存在本身,就像是天地間最根本的法則一樣不可違逆。
他連忙鬆開了扶著南宮綺麗的手,朝氣息傳來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而恭敬:「前輩息怒,晚輩並非有意打探您的身份,只是對能在這片廢墟中開闢出如此一方淨土的強者感到好奇,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責罰。」
南宮綺麗也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跟著欠身行禮。
一個聲音從飛船深處傳來。
那是一個女性的聲音,空靈而縹緲,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飄來,又像是在耳邊輕輕呢喃。聲音本身沒有任何威壓,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穿透力,像是能直接穿過耳膜和血肉,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小白,等他們安頓好後,將這個人類小朋友帶來見我。」
白貓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聲音恭敬到了極點:「是,主人。」
那股宏大的氣息緩緩退去,像是潮水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飛船深處。
走廊中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寧靜,發光晶體的柔和光芒依舊在靜靜地照耀著,牆壁上的能量回路依舊在緩緩流轉,一切都沒有改變,但空氣中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嚴感,像是某種不可見的存在正在注視著這裡。
白貓趴在地上過了好幾息才敢站起來。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髮,將那身炸起的白毛重新理順,但尾巴尖還是微微翹著,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完全恢復過來。
它轉頭看向楚夏,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困惑和不解,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只有六階的人類小子。
「主人要見你。」
白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麼多年了,能進主人靜室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你小子真是太走運了!」
楚夏乾笑一聲,心道這可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白貓盯著他又看了好幾息,最終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朝前走去。
走廊在它腳下快速後退,兩側的門洞一個接一個地掠過。
走了沒一會兒,白貓在一道與周圍門洞別無二致的拱形門洞前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
白貓抬爪在門洞邊緣輕輕一拍,門洞上方鑲嵌的發光晶體驟然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從晶體中湧出,在門洞中央交織成一道光幕。光幕散開後,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那是一間客房。
但說它是「客房」,實在是有些委屈它了。
門洞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維度,面積大到一眼望不到邊際。
頭頂是一片柔和的藍天,幾朵白雲在天空中緩緩飄浮,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了大片大片溫暖的光斑。
腳下是一片綿延起伏的草原,草葉青翠欲滴,踩上去柔軟而富有彈性,像是踩在最上等的波斯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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