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核心?」楚夏的眉頭微微皺起。
「混沌核心是萬界位面之外的一片極其特殊的空間。」芙拉朵緩緩解釋道,「那裡的混沌能量濃度是普通混沌領域的億萬倍,是真正的混沌本源之地,正常情況下,任何生命體都無法在那裡存活超過一息的時間,即便是九階主宰者,踏足混沌核心也會在瞬間被混沌能量侵蝕成虛無。」
「但耶加姆不同。」她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了幾分,「他是在混沌核心中自然誕生的生命體,天生就擁有堪比位面主的力量,混沌能量對他而言就是血液,是他的本源力量,他對混沌法則的掌控程度,整個萬界位面沒有任何人能夠企及,只要混沌不滅,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楚夏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位面主級別的存在,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從葬業天帝神君的傳承中也能大致瞭解那是什麼層次的力量。那是凌駕於所有主宰者之上的存在,是能夠以一個位面為根基。掌控整個位面法則運轉的至高強者。
而耶加姆不僅天生就擁有位面主級別的力量,而且他還在成長。
「如今他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法涅斯了。」
芙拉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情願的承認,「而且他還年輕,相比於法涅斯那種從萬界位面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古老意志,耶加姆的年齡簡直不值一提。他還在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成長,每一次閉關之後,實力都會出現肉眼可見的飛躍。」
她停頓了好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膝頭輕輕摩挲著裙襬的邊緣。
「我想,這也可能是法涅斯消失的主要原因。」
楚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腦海中快速分析著她這句話的含義。
「法涅斯所處的位置已經太高了。」芙拉朵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感嘆,「他是萬界城的主宰者,是整個萬界位面至高無上的象徵。對於這樣一個人來說,失敗這個字眼是不可接受的——即便是平手也不行。他不能冒任何風險,不能在任何一場正面對抗中被人看到吃力或處於下風。一旦他在公開對抗中敗北或被迫認慫,整個萬界城維持了無數紀元的秩序都會在瞬間崩塌。」
「但耶加姆不怕失敗,他有足夠的時間,有無窮的成長潛力,有越戰越強的資本。即便這次輸了,他可以退回去休整,等實力更進一步之後捲土重來,而法涅斯不能打一個可能會輸的仗。」
楚夏聽到這裡,心中終於對萬界位面的頂層格局有了一個粗略的概念。
一個從混沌核心中誕生的超級生命體,一個年輕到讓法涅斯都感到不安的恐怖存在,一個正在以驚人速度不斷成長。遲早會突破所有天花板的混沌帝皇。
而法涅斯的消失,或許不是逃跑,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戰略性的退避——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能跟耶加姆正面對上。
「所以現在萬界城就是被混沌勢力接手了?」楚夏問道。
「還沒有完全接手,但趨勢已經不可逆轉。」芙拉朵說道,「耶加姆的意志正在逐步滲透到萬界城的每一個角落,雖然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將所有反抗力量全部清理乾淨,但最終的結局已經可以預見了。」
楚夏沉默了下來。
他想到了空間錨點,想到了那條離開萬界城的通道。
現在有了關於混沌帝皇的資訊,他越發覺得必須趁早離開這裡。
連法涅斯都不想正面對抗的存在,他一個剛突破六階的主宰者拿什麼去扛?
但他沒有立刻把這個計劃告訴芙拉朵。
不是因為不信任她,而是因為這條線索牽扯太大,在確認她的立場和意圖之前,貿然說出去只會增加不確定因素。
「還有很多事情我需要慢慢跟你解釋。」芙拉朵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整個萬界位面的勢力格局,混沌勢力的內部結構……這些都不是幾句話能說清楚的。」
她站起身來,轉頭看向楚夏,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吃晚飯吧。」
楚夏微微一怔,這才注意到頭頂的穹頂光線在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柔和了幾分,從正午的明亮陽光變成了接近黃昏的暖金色。
這座室內花園雖然在法則層面上模擬了自然光照的變化,但時間的流逝感依舊是真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