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訕訕一笑,收回目光,語氣中帶著幾分此地無銀的心虛:“我只是好奇,那位妖夜姬的夫君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看你是想試試死在床上是個什麼感覺。”南宮綺麗的聲音涼颼颼的,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諷,“要不要我現在去幫你要個聯絡方式?”
楚夏頓時汗顏,連連擺手:“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
紫鳶在一旁看著兩人拌嘴,忍不住掩嘴輕笑了一聲,方才被妖夜姬嚇得煞白的臉色總算恢復了幾分血色。
她抬手指向平臺前方那面正對靈潮瀑布的斷崖:“靈潮現在最是洶湧,我們趕緊過去吧,再耽擱下去第一波靈潮的峰值就要過去了。”
四人沿著山莊內的石階拾級而上,來到了一處半懸空的修煉平臺。
這座平臺從斷崖上向外延伸了約莫三十丈,三面凌空,正對著靈潮瀑布的方向。
平臺的地面是用整塊的墨色玉石鋪砌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則銘文,那些銘文在靈潮的沖刷下泛著淡淡的熒光,隱約可以看到能量在銘文中流轉的軌跡。
站在平臺邊緣向前望去,靈潮瀑布的全景盡收眼底。
銀白色的能量洪流從數萬丈高的峰頂傾瀉而下,瀑布中夾雜的靈光晶體在陽光的折射下迸射出萬道霞光,將整片天際都染成了一幅流光溢彩的畫卷。
瀑布墜落時產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但那聲音並不刺耳,反而帶著一種古老而莊嚴的韻律,像是聖龍山脈本身的心跳。
平臺上已經零零散散地坐著七八個龍族修士,各自盤膝坐在不同的位置,閉目修煉,對周圍的動靜充耳不聞。
紫鳶找了一處靠邊的位置,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四個蒲團依次擺開,然後轉身朝楚夏三人招了招手。
楚夏走到蒲團前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平臺邊緣,任由瀑布飛濺出的水霧撲打在臉上。
那些水霧中蘊含著極其精純的龍脈能量,落在皮膚上便化作一絲溫熱的暖流滲入經脈,僅僅是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他都能感覺到體內的精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楚夏哥哥,你傷勢還沒完全恢復,不要勉強。”紫鳶在他身後提醒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靈潮的能量雖然精純,但衝擊力也很強,第一次接受靈潮沖刷的人如果扛不住,反而會傷上加傷。”
“放心,我有分寸。”楚夏點了點頭,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南宮綺麗在他身旁落座,斬神領域悄然展開,琥珀色的光芒在她周身三尺範圍內形成了一道若隱若現的屏障。
她不是不信任靈潮的效果,而是習慣了在任何環境下都保持最基本的警惕。
格格娜則直接多了,她一屁股坐在蒲團上,學著周圍那些龍族修士的樣子盤起雙腿,但她的腿太短,盤起來後膝蓋翹得老高,看起來像只努力模仿大人坐姿的小獸。
楚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心神沉入了體內。
他催動葬業之火,暗金色的火焰在經脈中緩緩流淌,與此同時,他將自身的法則領域向外展開了一寸。
就是這一寸的距離,卻引發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原本只是輕柔地落在他皮膚上的靈潮水霧,在他的領域展開的瞬間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般,瘋狂地朝他體內湧來。
海量的龍脈能量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經脈,順著葬業之火的流轉方向急速奔騰。
楚夏的意識猛然一震。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在龍脈能量的加持下,葬業之火周天迴圈的速度正在以驚人的幅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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