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老御史，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聽你的意思，好像是不希望我當這個藍田大營的大將軍。”
“怎麼，是怕我手握兵權？”
老御史渾身一顫，想要辯解，但齊雲宵沒有給他機會。
“不對。”齊雲宵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
“我身為國師，還要什麼兵權啊？整個大秦的權力，朝政也好，軍務也好，吏治也好，除了皇帝之外，哪一樣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兵權不兵權的，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
“我要是想反，早就反了，還用等到今天？”
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所以你怕什麼？”
“怕那龍神殺不了我嗎？”
老御史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咚的一聲磕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金磚上，磕得鮮血直流。
“國師息怒，國師息怒！下官只是多嘴，下官真的只是多嘴，下官絕無半點不敬之意。”
他說著又開始抽自己耳光，這一次比剛才更狠，每一下都帶著響，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金磚上，留下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有人低下頭不敢看，有人假裝在看別處，有人嘴角微微抽搐，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誰都看得出來，這是齊雲宵在跟這老御史演戲呢。
一個能在朝堂上站住腳的御史，怎麼可能是傻子？
他敢站出來質疑齊雲宵，要麼是背後有人指使，要麼就是齊雲宵事先安排好的。
看他那副又磕頭又抽耳光的模樣，怎麼看都是後者。
齊雲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走個過場。
告訴滿朝文武，這藍田大營大將軍的位置，我齊雲宵要定了。
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總之沒有人能攔得住。
齊雲宵看著那老御史磕了十幾個頭、抽了十幾個耳光，終於擺了擺手。
“行了，起來吧。”
老御史伏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下官有罪，下官該罰……”
“我說起來。”齊雲宵的語氣不容置疑。
老御史這才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半邊臉腫得像豬頭，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滴，卻連擦都不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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