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周國師府。
陸奪剛端起飯碗還沒來得及送到嘴邊,陳遲就從外面晃了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卷宗。
“看來你的那位皇帝陛下是不打算讓你過情景日子了。”
陸奪展開卷宗掃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大周朝廷昨夜連夜調整了佈防。
表面上是全面增兵青州、襄州一線,堵住王頂繼續推進的路。
可真正要緊的,是後半段是安西侯裴行儉沒有接管任何一路兵馬的指揮權。
而是連夜啟程,秘密回了太原府,重新坐鎮安西軍,防的是秦國方向。
而另一位與裴行儉齊名的大將軍李光去,同樣沒有任何調動的跡象,依舊駐紮在原來的位置上,穩得像一塊生了根的石頭。
陸奪看完,把密報遞給陳遲,自己端起粥碗繼續喝。
陳遲接過密報,沒看,自顧自地坐下來,拿了碗筷也開始吃。
“看來頂子這次日子不好過啊。”陸奪語氣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陳遲頭也不抬,嘴裡塞著半個饅頭,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
陸奪又夾了一筷子菜:“你怎麼看?”
陳遲嚥下一塊肉,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像是在看一個明知故問的傻子。
“你想說什麼就說,別說些屁話。”
陳遲端起粥碗呼嚕嚕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想從我這兒套話呢?
你是大周國師,對於大周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才會知道,你不知道的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只是個神棍,不是神仙。”
陸奪被他懟了一臉,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我想了一晚上。”陸奪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落得極穩,“把所有事情捋了一遍。”
陳遲沒接話,繼續吃他的早飯。
“江州失守,分明是朝廷故意這麼做的。”
陸奪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因為但凡換一個人去守,都不可能失守。”
陳遲嚼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
“那位太守是什麼人?是皇帝親自點的將。”
陸奪收回手指,目光落在桌上那碟鹹菜上,像是在看鹹菜,又像是在看別的東西,“皇帝點人的眼光你是知道的。
她登基這些年,用錯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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