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龍神大人再能折騰，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
他殺不了你，也殺不了我，今天這一齣，說白了就是虛張聲勢，給自己壯壯膽子罷了。”
陳遲的聲音不高不低，“未來的事情，你的敵人當然不是他。
你的敵人是大周朝廷，是楚國和大秦，是那些坐在龍椅上、握著兵符、盯著天下這塊肥肉的人。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是爭奪天下，是刀兵相見、血流成河的大事，那才是你真正要面對的東西。
一個快死的斬龍人，還不配做你陸奪的敵人。”
陸奪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一把摟住陳遲的肩膀，語氣變得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執拗：“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陳遲被他摟得身子一晃，皺了皺眉想要掙開：“那位龍神大人說的話，我聽得出來，他說的不是國與國之間的事，也不是朝廷和天下的事。
他說的敵人，是衝著我這個人來的，是衝著我這身修為來的，是衝著陸輓歌留下來的那些東西來的。
他心裡頭肯定還藏著別的東西，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關於陸輓歌、關於斬龍人。
關於我這一身內力的來路，他甚至可能知道一些連我自己都沒想明白的隱情。”
他說著，手上的力道微微緊了緊：“你今天跟那些死士過招的時候，你也看出來了。
龍神那個改良過的血脈，跟我身上的內力有某種相似的地方。
不是表面上那種像，是骨子裡那種像，像是同一棵樹分出來的兩根枝椏，雖然長成了不同的方向，可底下的根還是連在一塊的。
我以前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可今天他當著我面說了那些話，我就不能再裝作沒聽見了。”
陳遲被陸奪摟著肩膀，身子僵了一瞬，隨即又慢慢放鬆下來。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陸奪能聽見：“你覺得龍神說的敵人是指陸輓歌？”
陸奪很堅定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她不可能害我，但是陸輓歌現在是一個人，以前可不是。”
他鬆開摟著陳遲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比劃了一下“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就是你知道有人在暗處看著你，你知道你身上有某樣東西是別人想要的，可你偏偏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我今天站在那兒跟龍神交手的時候，我忽然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我用的每一招每一式。
他都熟悉得很，他能預判我的動作，能提前封住我的路線，就像他早就知道我下一步要幹什麼一樣。”
陳遲聽到這裡，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沉默了幾息
“你說的這個，我確實也看出來了。
龍神對你的路數太熟了，熟得不正常。
他今天跟你過招的時候，與其說是在跟你打，不如說是在印證什麼。
他在驗證他心裡的某個猜想，關於你、關於陸輓歌、關於這套功法的某個他一直在追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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