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景安的手就開始在墓碑上滑動。
他最開始是想要留下字的，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力量禁止了這一切。
堂堂大乘圓滿，竟然也沒法在一塊墓碑上留下“入木三分”和“力透紙背”的文字內容。
於是，他只能讓陳明霄去記住這些筆畫。
陳青雲。
到這個時候，陳景安忽然又慶幸了起來，陳青雲是諸子裡筆畫最少的一位，只有四畫。
能與他一比的只有陳青元。
其他像是“陳青立”、“陳青玄”、“陳青江”、“陳青歸”，他們都是五畫。
所以，陳景安可以帶著陳明霄書寫很多次。
即便他無法記住這三個字連起來的含義，可是隻要記住了這種感覺，知道了他爹是什麼人，陳景安的目的就達到了。
陳明霄也在努力銘記這種感覺。
直至，他終於能自己在無名墓碑上留下了筆觸了。
他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
“原來這就是我爹的名字。”
陳明霄說完，隨即開口道：“祖父，我想一直留在這裡。”
陳景安有些意外，可又覺得這確實像是陳明霄會說出來的話，點了點頭：“你若耐得住寂寞，那便由你在這守著。”
陳明霄這時又問：“我爹會是唯一一個嗎？”
陳景安確實被這話問住了。
他想要引出道祖作為反例，來論證這種被人忘記的才是偶然，但這話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陳景安於是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陳明霄卻鬆了口氣。
他微笑道：“那就由我來守著他們。於我而言，這是比修行更有意義的事情。”
陳景安沒有拒絕，而是直接將【輪迴空間】的許可權直接撥了一部分給他。
至於他自己。
陳景安處理完了天外下界的後續，他仍有【時庭】的後果需要應對。
只是一瞬，陳景安就又出現在了熟悉的殿宇之內。
他的正前方站著的是仍是諦聽仙帝。
諦聽仙帝的目標落在他身上，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只是問了一句：“這一回，你想留住的東西，你留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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