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女兒越來越立體精緻的五官，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了她臉頰兩側的梨渦，這是她遺傳自季牧野最為明顯的特徵，就連她兩個哥哥都沒有。
陸夕檸也曾自醒。
不讓女兒認回爸爸，對她而言會不會不公平？
她給孩子洗乾淨雙手，抱她去衣帽間，換一套更舒服的家居服。
換衣服時，陸夕檸問她：「糯糯想要爸爸嗎？」
剛脫下外套的陸糯糯，看著她搖了搖頭。
彷彿看出了陸夕檸心裡的憂慮，小糰子窩進她懷裡抱了抱她，主動道：「糯糯，不用爸爸。」
不管是兩個哥哥，還是便宜爸爸，一旦和媽媽放在同一個天平上，陸糯糯永遠只要媽媽。
「媽媽喜歡，糯糯喜歡。」
「媽媽不要，糯糯也不要。」
陸夕檸眼眶紅了紅。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冷血也罷，但她不得不承認，女兒的這些話成為了她的定心丸。
女人自從生了孩子以後，就被社會各界定格了各種刻板的條件，比如……
你怎麼可以不讓孩子去認爸爸？
你為什麼不讓孩子多擁有一些男方家親戚的愛？
孩子爸爸改變了，你為什麼不讓孩子親近他？
陸夕檸很想說，憑什麼啊？
孩子她生的，她用盡心血養大的，憑什麼男人買點禮物、用點耐心，就可以無條件擁有女兒？
她從季牧野的行為舉止，隱隱察覺到他或許已經猜測到陸糯糯的身份。
他想要認回女兒，可以。
前提是小糰子願意。
陸夕檸繼續給孩子換衣服，穿好那刻，她親了親孩子的臉，眼神溫柔且認真地看著她。
「糯糯，如果有一天你想要認爸爸，媽媽不會阻攔，你只需要告訴媽媽一聲，知道嗎？」
她把決定權交到女兒的手裡，如果她未來真的想要季牧野這個爸爸，那麼她不會阻止。
小糰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另一邊的季牧野，出現在了陸夕檸當初檢查出懷孕的醫院裡，面前坐著醫院的院長。
兩年前的監控影片，早就已經被系統自動覆蓋，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無可奈何。
「季總，國有國法，院有院規，病人的病情屬個人隱私，我是院長更不能洩露病人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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