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夕檸一上車就注意到了車子的不同凡響。
事已至此，她也沒有再繼續糾結，看了一會兒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後，開始思索明天登船的事情。
昨天見完褚家舊部的人，程蒼就跟著一起離開消失。
他離開前還深深看了一眼她，那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興味和期待，讓陸夕檸感覺他還知道些其他隱秘的事情，也讓她對皇家遊輪的忌憚之心更重。
「你……」季牧野欲言又止。
男人的聲音很輕，陸夕檸沉浸在登船之事的思考漩渦中，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話。
季牧野扭頭看向旁邊閉著眼睛的她，臉頰比過去要瘦一些，沒有化妝的眼下黑眼圈稍稍有些重，這些過去他很少會注意的細節，此刻在他的面前不斷放大。
或許是因為近期總是泡在實驗室裡，沒有怎麼見到陽光，她的皮膚變得更白皙了一些。
睫毛很長很密，像一把卷翹的扇子，陽光照進來時會有淡淡的陰影投在肌膚上。
她的鼻子也很高……
再怎麼專注沉浸思考事情，都無法忽視旁邊存在感十足的視線。
陸夕檸睜開眼睛側頭看向季牧野，清冷的眉心擰了擰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男人摩挲著掌心的小發夾，是陸糯糯離開的時候送給他的小禮物。
糖果的形狀，摸起來稍稍有些硌手，卻讓他珍惜不已。
「你明天要去皇家遊輪。」篤定的語氣，陳述著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她這件事情的事實。
陸夕檸睫毛微顫，抬眸看他道，「你很喜歡查我的事情。」
季牧野握著糖果髮夾的手微微收緊，臉上看不出具體的情緒，但說出來的話比過去的任何一次都要誠懇萬分，蘊藏著他對她的瞭解和關心。
「你不是會突然丟下三個孩子的性格。」
「若只是一件能夠輕易解決的小事，你不會特意讓傅君珩送他們回C國，那裡是傅君珩的地盤，能夠讓你更安心，對嗎？」
他的聲音很冷靜，陳述事實的話語也很直白。
季牧野深刻認識到了一件事情，比起離婚後才相識的傅君珩，他在她心裡的地位和信任感更低。
但他並沒有在陸夕檸和傅君珩兩個人之間，感知到任何超越男女之情的氛圍。
陸夕檸眸光流轉，堅定道：「是。」
他目光幽深瞥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讓她不要登船的話，沉默似乎已經成為兩個人之間最為熟悉的氛圍。
馬塞車子行駛至陸夕檸暫住的別墅門口，保鏢看到陌生的車子眼神犀利掃視了過來，看到搖下的車窗裡露出陸夕檸的臉，他們立馬過來開門。
季牧野在她下車時，輕聲說道，「夕檸，萬事有我。」
這句話在陸夕檸看到男人出現在皇家遊輪上的那一刻，才明白含金量有多高。
但此時，她只是委婉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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