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海瑞這般的‘亡命之徒’,卻是比金子還稀少,而如此‘作死’還能不死,還能做到如此高位……當今天下,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當然了,不包括虎椅上坐著的那位。
不過,眾鉅富對‘永青侯’的事蹟,還是存疑,並不完全相信。
“皇上駕到~~~”
太監的一聲喊,短暫打破了壓抑氛圍,所有人起身恭迎,而後躬身見禮……
朱翊鈞還是如昨日一般親和,令人如沐春風。
“你們不要緊張,商會是在商言商,不涉及其他,人人皆可發表意見,你們誰先來啊?”
眾人沉默以對。
張居正說道:“相信你們來之前也聽說了,此次商會的主題之一,便是朝廷要廢除鹽引制度,願意放棄鹽商者,朝廷會給予賠付其損失。”
頓了頓,“這是國策,爾等若是違抗……呵呵,朝廷只能以其他方式對待諸位了。”
言罷,瞅了一眼海瑞。
海瑞淡淡開口:“此事本官全權負責!”
眾大富:(?`?Д?′)!!
緊接著,齊齊望了皇帝一眼。
朱翊鈞輕笑道:“張大學士言重了,沒那麼嚴重……不過朕希望,你們不要使朝廷為難。”
“……”
這時,一個五旬男子站起身,道:“啟稟皇上,張家願放棄經營商鹽!”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麼快就頂不住了嗎?一群大富心中破口大罵,再見開口之人,又是心中一沉。
這不是內閣大學士張四維的兄弟嗎?
再看內閣大學士的座次,果然,張四維今日沒來。
張居正立即說道:“朝廷會派戶部、錦衣衛、都察院,共同核實張家之產業價值,而後全數賠付給張家。”
中年人恭聲道:“謝朝廷,謝皇上隆恩!”
朱翊鈞呵呵笑道:“常言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做鹽商,也可以做傢俱商、絲綢商、棉布商……總有一種適合的嘛。”
“皇上說的是。”
朱翊鈞含笑頷首。
海瑞開口問道:“贖買張家產業大致需要多少?”
“大概……三百萬吧?”中年人試探著說,而後補充,“也可能不足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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