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李青大怒,“外廷都是瞎子、聾子?皇帝提前收稅,他們會不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
“呃呵呵……侯爺息怒,息怒……”
馮保乾巴巴地解釋:“皇上只提前收了本該入內帑的稅。”
“這也不可能!”李青皺眉道,“京中官員許多都是大富之家出身,皇帝這麼做,怎可能瞞得過他們?”
“皇上刻意避開了這些家族。”馮保訕然道,“而且,這些稅收基本來自於哈密、吐魯番、葉爾羌,故此,外廷並不知曉。”
李青震驚,又震怒:“如此,西域百姓還怎麼活?”
“呃呵呵……侯爺放心,西域百姓並未受到影響,其實吧……也不能完全說是提前收稅。”馮保糾結片刻,索性一咬牙,道,“準確說……貪汙的成分更大。”
李青:啊?
先是內帑一個子都沒了,後又多了近四千萬的虧空,說是提前收稅,轉又說是貪汙……李青是真被小萬曆給整迷糊了。
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李青舒了口氣,問:“你先說,收到哪一年了?”
馮保似乎不太敢說。
李青舒了口氣,苦笑道:“你說吧,這麼大的虧空我都知道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馮保舔了舔嘴唇,細若蚊蠅道:“萬曆四十八年!”
“哈?”李青懷疑自己聽錯了。
馮保囁嚅著又重複了一遍。
李青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久久回不過神……
許久,
“再說說貪汙的事吧。”
“是。”馮保見永青侯沒有要暴走的跡象,稍稍鬆了口氣,開始解釋,“近四千萬之巨的財富,就是將西域三王的家給抄了,也不一定能抄出這麼多錢。其中一大半都不是西域的錢,而是朝廷自己的錢!”
馮保乾笑道:“朝廷不是每年都有大筆扶持建設西域的撥款嘛,這個錢一直由戶部出……可以說,戶部撥的款被皇上一文不少地又給拿了回來。”
李青嘴角抽搐:“說下去。”
“皇上每拿一次,就減西域三王轄地一年的賦稅,至今已經拿了整整九年,而且在此過程中,皇上又提出了提前交稅的政策——一年頂三年。”
馮保訕笑著說,“您知道的,西域與大明諸行省不同,它還處於土司階段,於西域三王而言,這是個超級優惠政策,又怎會不與皇上打配合?”
李青的怒氣消減了一些,道:“即便如此,西域三部還是要拿出十三年的賦稅,對三王來說,短短十年間拿出這麼多錢,不至於傾家蕩產,也絕不輕鬆。皇帝如何保證,他們不會為了快速收回成本,從而大肆壓榨百姓?”
“皇帝想到了這點,於是……皇上祭出了您。”
“?”
“呃……就是,永青侯每年都會暗中察訪,如有這種情況發生,削其爵、抄其家、滅其族!”馮保訕笑道,“您的威名太大了,且西域三王的王爵都是可以繼承的,那般做……風險與收益有著雲泥之別,又怎會去做?”
頓了頓,“而且皇上真的年年都派錦衣衛去察訪了,侯爺擔心的情況並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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