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鶯鶯轉過頭對朱載壡道：“有可能，就有希望，既然有希望，夫君你又有什麼可惆悵的呢？”
朱載壡張口無言。
接著，拿過酒壺給自己倒上一杯，仰脖飲盡，起身一揖：
“祖爺爺，載壡失陪。”
李青點點頭。
朱載壡轉身就走……
李鶯鶯哀嘆一聲：“他這是不打算過年了啊。”
“如果忙碌能令人愉悅充實的話……為何不呢？”李寶說道，“你不是他，用你的快樂標準定義他的快樂標準，並不客觀。”
朱銘附和道：“寶舅說的對，我爹喜歡忙碌，這是他的熱愛！”
李鶯鶯嗔怒：“你不心疼你爹，還不讓我心疼呀？”
朱銘悻悻閉了嘴。
“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聊也聊了，紅包也到手了……”李青仰靠在椅背上，擺擺手道，“都回去吧。”
李寶：“姐、小銘，你們先回去吧，我陪祖爺爺坐會兒。”
李鶯鶯：“小銘，你先回去吧，我和你舅陪祖爺爺坐會兒。”
朱銘：“？”
“都回去吧。”李青緩緩眯上眼睛，“我累了，要睡一會兒。”
姐弟相視一眼，不再堅持……
李青閂上院門，搬出躺椅來到果樹下。他如盛夏時那般躺在樹蔭下，享受著透過茂密枝葉灑在臉上的斑駁陽光，碎碎點點的……
只可惜，果樹枝條光禿禿的，只可惜，今日沒有陽光。
可又有什麼關係呢？
李青還是夢迴那年盛夏。
柿子樹葉肥大，石榴樹開花……
她們陪在他身邊，撫摸他的臉……
夢醒才知是夢，夢醒才知是雪……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李青眨動了下眼瞼，面容沉靜地仰望蒼穹，灰褐色的天空，一片片的雪花簌簌飄落，萬物靜謐……
李青沒有動作，任由雪花打在面頰上，酥酥的、麻麻的，而後化作溼潤的冰涼，週而復始……
這感覺很舒服。
漸漸地，李青整個人被白雪覆蓋，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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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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