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不過那所謂的人族大師既為長老院所用,長老院的那些老傢伙們必定知曉其下落,你若能從他們口中逼問,或許能探出些線索。”
矮人王微微皺眉,臉上滿是思索之色:
“走到這一步也沒辦法了,我一日不接受英靈認可,一日便難以號令部族鐵騎。如今長老院拿著‘未受英靈垂青’的由頭煽風點火,那些搖擺不定的貴族便有了推諉抗命的藉口,政令出了這寢宮大門,怕是連三條街都傳不下去。”
“既然如此,陛下為何不盡早進行認證?” 李萬基看了看四周,發現並無其他人,直白地問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新王突然發出一聲乾澀的笑。“難言之隱?”
“沒有什麼難言的。不是我不想認證,而是我根本沒有資格!”
“長老院那群老東西,早就在王室血脈裡動了手腳。早年他們操控王室聯姻,我的血脈早就被稀釋得不成樣子,如今站在英靈祭壇上,別說透過試煉,恐怕連三息都撐不過,就會被當成冒牌貨燒成灰燼!”
李萬基雖然對這位動輒玩弄權術的統治者並無半分敬意,但相較於泯滅人性的長老院來說,他還是希望新王能贏得這場角逐。
“陛下,我會幫你。” 李萬基突然開口。
新王先是一滯,隨即仰頭大笑,“晚了,大勢已去,現在再想有所行動,不過是無用的掙扎罷了。”
他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向床榻上躺去,目光空洞地望著穹頂:“不甘心又如何?如今只能對著長老院搖尾乞憐,求他們留我這副軀殼,好演完傀儡皇帝的戲碼。”
這可不像是雄主該有的心態,李萬基再次搖頭,心中湧起一陣失望。
對於一個失了銳氣的人,說再多也是白費。
轉身就走,到了門檻處,李萬基頓住,眸子裡流轉著冷冽的光:
“我去長老院打聽人族大師的下落,屆時……可能會鬧出些動靜。”
他瞥向蜷縮在床榻上的身影,聲音如淬了冰,“要是還有點骨氣,就該趁機重整旗鼓。幹大事而惜身—— 這般怯懦模樣,即便僥倖活下來,也不過是具跪著的空殼!”
話音未落,李萬基已大步邁向宮門。
殿外冷風撲了進來,將新王接下來的聲音吹散。李萬基並沒有聽清新王說的話,直接一步跨過宮門。
……
長老院盤踞在王宮西側。
此刻頂層議事廳內,六位長老圍坐在長桌旁。
“原以為新王會垂死掙扎,沒想到是個軟腳蝦。”
“哈哈。昨日我等如臨大敵,把三重殺陣全開,就等著新王狗急跳牆。”
三長老豪放大笑,神情中的嘲諷之色漸漸深,“結果這小子最後還是當了縮頭烏龜,平白讓兄弟們熬了個通宵。”
大長老坐在首位,神色嚴肅:“未必是好事。那小子突然認慫,倒像把出鞘的刀又收了回去 —— 指不定在等什麼時機。”
四長老嗤笑著將秘報放在桌上,“大長老多慮了。王宮禁軍統領昨日已換上咱們的人,連御膳房掌勺都是暗樁。”
他手指點在秘報上,喜色難掩:“就算新王藏著什麼後手,如今也不過是籠中困獸。”
四長老話音剛落,議事廳內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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